17衣服脱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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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于岑定默而言,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插手商队之事,并非他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而是在路过的片刻,他发现了些不同寻常之处。
虽说不少马车都成了“残骸”,但它们几乎都是统一的形制与规格。而后暗卫来报,果然皆是来自同一只商队:虞衡商行。
他们走的这条道宽敞极了,若真像金捕头所言“惊了马”,怎会单单只扰虞衡商行的马车,却不影响过往的其余商队?
而且一地狼藉中,唯有四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摞。哪怕仅有不到十个伙计,也分了两三人专程守着那几个箱子。
那里头,又是什么?
藏在破败县衙中的那位李主簿,又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身体比头脑更早一步察觉出种种细节的不对劲,只是他还没能将一切串联起来。所以他遵从心底的指引,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洛县。
但现在的他不能深思,再多想一分他便要头痛欲裂了。
自昨日坐马车回主城开始,他便觉着头晕脑胀,整个人有气无力。晚膳几度尝试也咽不下去,只得囫囵吞了点汤汤水水,浑当做用过一顿。
夜里一开始本还能强打精神,硬着头皮与杨淮谨商量要事,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实在精力不济。人家看他面色苍白得紧,好言相劝他先行歇息。
这回岑定默很是听话,蒙头就睡。
然而梦里却有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一路追杀他,他费尽千辛万苦逃脱,却一着不慎坠入无尽烈狱。
热,好热,他都要喘不上气。仿佛水分被彻底抽干,他已经只剩下张人皮,还得经受烈火焚烤。
不知过了多久,岑定默才勉强从梦魇中挣脱出来,不光浑身都是汗,头也痛得要命,连喉咙都干渴得如同刀割。
“阿砚!”他张口唤道,但沙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于是他又唤了一声,依旧难以出声。这回他彻底死心,干脆用手指敲着床榻,半晌才将人唤醒。
“公子您唤我?”阿砚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
“给我杯水。”丈外的桌子于现在的他而言,几乎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其实人并未听清,只不过凭旧日的习惯,阿砚给他沏了杯凉水奉上。
岑定默久旱逢甘霖,喝得很凶,一口就干了一整杯水,仍意犹未尽地哑道:“再来一杯。”
这回真把人弄清醒了,“公子您这是?”阿砚连忙触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他瞬间缩回手,“公子您烧得好厉害,我这就去请大夫!”
“回来!”他指着外头暗着的天色,“这也就三更天,哪有医馆有大夫?给我敷点凉帕子就是。”
天刚蒙蒙亮,阿墨就着急地出去满城找大夫。阿砚则从后厨讨了碗白粥,配上公子爱吃的萝卜干。
“公子先用些粥吧,等大夫来了好用药。”
岑定默颔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人还没坐稳就犯了眩晕,差点又倒了回去。还好他及时撑住身子,人也因为晕感隐隐有了呕意。
不过他知晓他现在应该用些米粥,哪怕他其实毫无胃口。接过白粥后,他强迫自己大口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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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吞咽。
长痛不如短痛,就当作喝水一般喝下去便是。
然而这般行为却教他的呕意愈发明显,在仅剩几口粥时,他再抵不住胃中的难受,全然吐在了床侧的水盆中。
涕泗横流,双目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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