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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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沉沉,已是子时。
整个侯府都沉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西厢房窗棂间透出一豆灯火,在夜色里微微晃动。
顾昭月仍未寝。
她在等那个奇怪的老头。
“师父为什么离开?”这个问题这些天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与其说是不能探究这个问题,不如说是不敢探究这个问题。
她从来认为师父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对于他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这件事,一直是默认是他自愿选择的结果。
既是自愿,那便不必深究。反正说来说去,总归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要一桩桩一件件掰扯清楚,既没必要,也怪伤人的。
可如今忽然有了一种新的可能:师父也许并非自愿离开,他或许是遇上了什么事,一件连他也一时无法解决的事,因而才被耽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竟让她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来。
她之前一直认为那个老头是信口胡诌,根本不相信师父居然接过他的委托去查案。便也没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但这次侯府一见,那老头虽然眼神总躲着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可面对她追根究底的架势,倒是坦坦荡荡,并不心虚。
假如这件事是真的,那师父失踪和这件案子估计脱不了干系。
她了解师父,那人虽然许多事上不太靠谱,但收了钱,断没有不办事的道理。
想到可能就此能得到师父的相关消息,她连血液都有点微微沸腾。
正出神间,忽听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顾昭月一凛,翻身披衣下床,快步走到门边。
“是我!”
门口传来了了伯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果然来了!
顾昭月略平复了一下心情,把门一把拉开。
了伯刚引开侍卫,正猫着腰东张西望,做贼心虚。见突有异动,嗖地弹开,发现只是顾昭月开门的声音,长呼了一口气,又凑回来,压着嗓子道:“你这娃娃,要吓死爷爷啊!”
顾昭月微微无语,侧身让开:“进来说话。”
房中坐定,顾昭月随手给了伯倒了杯白天剩下的茶水。
了伯捧着杯子,不可思议,有些受宠若惊道:“你这坏娃娃没有下毒吧?”
顾昭月嗤笑一声:“你如今可不是我对手。”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了伯愣了一瞬,略一思索便知她是在嘲笑当初自己太过脏兮兮,让她嫌弃到无处下手的事。顿时吹胡子瞪眼:“你这娃娃也忒不谦虚!”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突得一掌劈下。
了伯掌势奇快奇准,但想着只是给点颜色瞧瞧,并不下死手,攻的都是不重要的部位。
顾昭月自然瞧出了他的用意,并不格挡,反而指尖一翻,径直朝了伯腕间要穴点去。
了伯不得不中途收掌,脚下一错,整个人倏地弹开数尺。
顾昭月哪里肯让,紧跟着欺身而上。
眨眼间,二人便在这略显狭小的西厢房中你来我往,斗了四十几个来回。
烛火被掌风带得摇曳不定,映得人影幢幢。
顾昭月如今就住在昨日萧云?所住的西厢房,怕惊动旁人,二人都暗中收了力,点到即止。
了伯先收了手,退开两步,甩了甩袖子:“束手束脚,不痛快!不打啦不打啦!”
顾昭月本身也不是为了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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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心中另有他事,闻言收手,但嘴巴不肯饶人:“不和老头子打啦,没意思没意思!”
了伯哼道:“你这娃娃倒是伶牙俐齿,上次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嘛,顾昭月还真不好回答。
因为她根本没去查。
了伯仰天长叹:“哎哟哟!爷爷我就知道你这小娃子坏得很,不肯帮爷爷认真查。你比你那师父还要坏,爷爷攒了大辈子的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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