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兄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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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绝壁浸染出凄艳的红，夕阳下，新兵断水绝粮近两日，背靠岩壁瘫坐着，他们已经近两日未曾吃饭喝水，连悲痛的力气都要被耗尽。





可他们心中，竟荒唐地残存着一个念想，好像那个人，本就是盖世英雄，总会出现，将他们带回家。





土匪们已三三两两撤走了，只剩下几个看守的在打盹。





正在大家伙万念俱灰之际，一点猩红如豆的火光骤然跃起，旋即，数十道火把点燃黑夜。





“是救援！是救援！将军来救我们了！一定是将军来救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人群中轰然迸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呼。





“裴将军！是裴将军来救我们了！”





山腰上的土匪也注意到这支不速之客，有人骂了句脏话，举起弓箭对准底下的人。





裴砚修勒马停在山脊最高处，俯视着下方被困的军阵以及山匪分布，脑中飞快盘算攻防路线。麻沸丸的药效已经彻底过去，疼痛如涨潮般席卷全身，可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大脑清醒。





“第一队跟着我，从北坡往下压，逼退弓弩手。第二队从西侧绕过去，把堵路的巨石给我炸开。”他侧身朝旁边的几十人吩咐。





这些人是就近向庆晤县令借来的，裴砚修先前路过此地时，曾帮忙整顿过守备军，因此配合也算默契。





领头的小队长瞧着裴砚修惨白的脸色，还是没忍住开口：“将军！北坡乃是近乎直立的碎石悬崖，战马根本下不去！您身上还有重伤……”





裴砚修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过来，不是让你们照顾我，成为你们的累赘的。”





反手挽紧缰绳，不曾多看一眼那万丈深渊，调转马头，厉喝一声：“随我破阵！”





几十骑如利刃般从山脊切入，马蹄踏碎石砾，掀起漫天尘土。





北坡陡峭，寻常战马根本跑不开这种路，可裴砚修从十二岁起便在雁门关外的山地间摸爬滚打，什么样的险路都走过。





他俯身贴在马背上，避过迎面射来的流矢，手中长刀出鞘，清冽刺目的刀芒一闪便劈开一排挡路的荆棘。





山腰上的匪徒弓弩手何曾见过这般不要命的疯子，阵脚大乱。





几个反应快的调转弓弩朝他瞄准，可裴砚修的马太快了，箭矢落在他身后丈许处，钉进泥土嗡嗡震颤。





他冲入弓弩手阵中，长刀横扫，却并未伤人，只劈断弓弦，拍落箭矢。那些土匪被他这种不要命的冲法恐吓住，纷纷向两侧退让，登时，阵型被撕出裂口。





“第二队！就是现在！”裴砚修冲杀之际，还能腾出空高吼。





西侧的火药引线被点燃，轰然巨响中，堵路的巨石炸成碎块，尘烟弥漫。





被困在山坳里的新兵们在变故下眼眶通红，胸中压抑多日的血性轰然爆发，他们抓起身旁的断刀长枪，喊出震动九霄的怒吼：





“随将军杀出去！！”





“杀??！！”





新兵们士气大涨，狂涌而上，提刀反扑，生生将措手不及的匪徒冲杀得溃不成军，不由得抱头鼠窜。





残局底定。





裴砚修孤身勒马立于北坡乱石之上，冷眼看着被困的儿郎们冲出死地，松下一口气。





他将长刀收入鞘中，觉得背上有热流涌动，低头一看，原是不知何时中了一箭，箭矢射穿甲胄，刺入肩胛。





伸手握住箭杆，他面不改色折断，随手丢在脚边。





“将军！”那小队长冲到他身边，脸色煞白，“您中箭了！”





“小伤。”裴砚修摆摆手，朝他嘱咐，“收拢残兵，清点伤亡，把阵亡的兄弟就地掩埋，立碑记录姓名。”





“是！”





山谷间渐次响起痛哭之声，不少活下来的新兵扑在战死同袍的尸首前嚎啕。





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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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静静看着，神情肃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小毛孩举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长刀，屁颠屁颠地跑上来，带着哭腔问：“裴将军，您的伤怎么样了？”
  

  

  
裴砚修低头，朝他笑了笑：“无事，小伤罢了。”
  

  

  
那小毛孩擦了擦眼泪：“将军，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其实我特别害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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