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入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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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吹她指节上的裂口,像吹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她在东宫出入三年。
知道萧子真对所有人都是不耐烦的样子,对太监、对宫人、对朝臣、对萧群玉,永远是皱着眉、撇着嘴、阴阳怪气的。她以为那就是他。
可此刻他瞧着淮夕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松弛与柔和。
项芳然阴阴一笑,无声退入黑暗。
她在宫道上走了一夜,天亮后,拐进了永寿宫的方向。
沈嘉沅正在后殿修剪那盆枯兰。
采依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沈嘉沅手里的银剪“咔嚓”一声,将一条完好的兰根剪断了。她搁下剪子,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唇角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项芳然?”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个想当太子妃想疯了的项家女?她来告什么状?”
采依垂首:“她说太子殿下与永寿宫一个叫淮夕的粗使宫女有私,已非一日。两人时常私会,太子殿下还曾给那宫女送过伤药,甚至留她在东宫偏殿过夜。”
沈嘉沅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盯着采依:“永寿宫的人?”
“是。淮夕原是在院子里做粗活的,后来调到偏殿耳房,专管炭火与浆洗。”
沈嘉沅笑了。
她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正跪在阶下擦洗栏杆的粗使宫人们,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她在这深宫里活了二十年,靠的便是这双眼。谁忠诚,谁摇摆,谁背后有人,她一看便知。
“本宫养了她这么多年,倒养出一条会咬主子的狗。”她轻声道,嗓音令人胆寒,“去,把她带到正殿来。”
淮夕手里攥着一块抹布,被两个嬷嬷不由分说地从耳房里拖出来。
她跪在地上,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嘉贵妃坐在上首,手里捧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殿内暖意融融,与殿外是两个天地。
“淮夕。”沈嘉沅念她名字,“本宫问你,太子殿下待你,好不好?”
淮夕脸色煞白,伏地叩首:“娘娘,奴婢与太子殿下并无……”
“掌嘴。”
采依上前,扬手便是两记耳光。淮夕嘴角当即渗出血丝,脸颊肿起,可她硬生生将闷哼咽了回去,重新跪正。
“本宫再问一次,”沈嘉沅放下茶盏,语调依旧温柔,“太子殿下待你,好不好?”
淮夕不语。
沈嘉沅盯着她看了许久,忽地轻叹一声,仿佛失望极了:“本宫待你不薄。永寿宫的粗使宫女,月钱一贯,冬有炭,夏有冰。你身上那件棉袄,还是本宫去年赏的。”
她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停到淮夕面前。
“你吃里扒外,拿本宫宫里的消息去讨好太子。你以为,他能护住你?”
“要是他知道,你是谁送来的人,还会对你这么好么?”
淮夕瞳孔皱缩,浑身震颤。
“娘娘!奴婢从未向太子殿下透露过永寿宫半个字!”她徒劳地辩解着。
“那你方才为何不认?”沈嘉沅俯视她,“你不认私通,是怕连累太子。可你越怕,本宫越确信,他待你,当真不同。”
她直起身,朝采依抬了抬下巴:“拖到院子里去。既然她这么喜欢太子,便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
淮夕被拖到正殿外的石阶下。
沈嘉沅甚至没有动刑的意思,仅仅命人将她按在石地上,剥去外衫,留一件单薄中衣。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灌进来,不过半刻钟,淮夕便冻得嘴唇青紫,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跪着。”采依站在廊下,“娘娘说了,跪到明日辰时。若中途倒了,再加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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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