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祸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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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头,望向院中一大丛一大丛盛开的绛色牡丹,多年无人管顾,那横斜的根叶却依然苍劲倔强。
萧群玉蹲下身子,轻轻拾起一片花瓣,日光下,牡丹花是刺目的艳,但只在指尖停留一瞬,很快便被风吹走了。
她怔怔地望着指尖徒留的红,一时无言。
直到裴砚修也蹲下身子,从袖口拿出布巾擦去她手上的灰尘和蛛网。
花海瞬间凋零,院中只剩下枯枝荒草。
原来,母亲不在了,这里便当真什么都不剩了。
萧群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眼底那抹翻涌的酸涩生生逼了回去。
她迅速收拾好情绪,转眸看向裴砚修,低声道:“母亲临终前曾握着我的手,说在别院的老地方给我留了糖,让我得空来取。可我……一直不敢来,我怕推开这扇门,什么都没有了……”
裴砚修默默握紧她的手:“有臣在,公主可放心。”
萧群玉定定地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她引着裴砚修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走向后院东侧的正房。
咯吱一声,雕花木门应声而开,陈年樟木气息混杂着干花熏香扑面而来。
床榻上的被褥早已撤去,徒留光秃秃的架子床,雕花床上也是厚厚的灰尘,窗边安置着一个小几。
萧群玉一手攥住住裴砚修,一手往小几底下的暗屉摸去。
这里有一处机关,暗屉深处有块凸起的地方,按下去,旁边的木板会松动,里面有一块很小的地方可以放东西。
从前,母亲怕她贪甜坏了牙,总将饴糖锁在此处。
后来被她无意间撞破了机关,每每趁着母亲不备偷吃,而母亲总是假装不知,第二日暗格里又会悄悄被装得满满当当。
萧群玉眼眶微热,将糖盒取了出来。
裴砚修垂眸扫了一眼那把锈死的铜锁,没有多问半句废话,从短靴中利落地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手腕微沉,精准地挑断了锁簧。
萧群玉立刻打开盖子,里头铺了层已然褪色的红布,布下压着几张泛黄的药方。她拾起最上面一张,纸单薄得可以透光,字迹也晕染开来,但勉强可以辨认。
上头用端方的小楷列着几味药材,配伍中正,乍看不过是寻常的补气方子。
她又翻开第二张、第三张,药引与配伍大同小异,直到底下最后一张,墨迹明显深了许多,药材有了微妙的变化。
萧群玉将纸平摊在膝头,正欲细看,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其中两个药名:“这两味,不能一起吃。”
裴砚修下意识说出口,又惊觉自己越了规矩,有些局促地收回手:“公主,臣……”
“你没说错。”
药方被萧群玉攥得死紧,瞧着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碎裂。可她浑然不觉,冷哼着沙哑出声:“我早该想到的。母后当年那场暴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前世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满心只想着如何与萧子真争权夺利,竟从未深究过这背后的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