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下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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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群玉倏然转身，借着那蓬跳动的烛火仰视他，笑得玩味至极。
  

  

  
明明是处于下风的姿态，可那笑意里偏偏带着上位者有恃无恐的笃定。
  

  

  
“裴砚修，你就不怕，我与他有什么私情么？”
  

  

  
裴砚修瞳孔微缩，手指蜷了蜷，但很快将失意压下心头。
  

  

  
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他佯装大方：“若真有，臣也不会……怪殿下。”
  

  

  
喉头滚动，不在意地继续：“臣知道殿下并不想嫁给臣。这一年之约，臣会好好守着，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怎么？”萧群玉打断他，歪头笑问。
  

  

  
裴砚修不答，极轻地将布巾折好，转身朝门口走了几步，看样子是要放回原处去。
  

  

  
萧群玉没趣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瘫到床上，又见他突然驻足，背对着她，低低道：“殿下想做什么，臣不会拦。可若是殿下问臣怕不怕……”他嗓音微哑，似是下了极大决心才道：“臣怕的。”
  

  

  
说完他便跨出了门，径直朝屋外走去。
  

  

  
萧群玉心口一阵钝痛，扯了扯嘴角还是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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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滂沱，如马踏瓦檐，水雾阴沉，永寿宫却是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正殿内暖意融融，嘉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面前摆着新进的岭南荔枝，几个嫔妃围坐说笑，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
  

  

  
而正殿外，淮夕跪在雨里。
  

  

  
雨水浇得她睁不开眼，身子止不住哆嗦，前几日挨得伤还没好，方才又被嬷嬷按着打了个十个板子，新伤旧伤叠着，意识都有些恍惚。
  

  

  
嬷嬷站在檐下，撑着伞，斜睨着骂：“贱蹄子！娘娘的妆奁也敢动！你长了几个脑袋？”
  

  

  
淮夕静默。她动妆奁是为了找嘉贵妃和储岫往来的信笺，太子那边等着要。
  

  

  
这种事，哪怕再严酷的拷打都不能认，她不能将萧子真置于危险之地。
  

  

  
正殿里传来嘉贵妃的笑声，清亮得意，像是在说什么趣事。淮夕听着那笑声，挺了挺脊背。
  

  

  
暴雨中，偏殿门微微敞开。
  

  

  
一女子撑着伞款款而出。
  

  

  
嬷嬷殷勤地同她说了什么，她只笑笑，朝淮夕的方向走去。
  

  

  
眼前的雨暂歇一瞬，淮夕茫然地抬眸。
  

  

  
“起来吧。”魏苑轻声道。
  

  

  
淮夕摇头：“娘娘没吩咐。”
  

  

  
魏苑不语，抬手招呼嬷嬷来给她撑伞，将自己手中的塞到淮夕手中。
  

  

  
正殿内，嘉贵妃正歪在榻上，一个嫔妃剥了荔枝递到她嘴边，她笑得花枝乱颤。
  

  

  
魏苑上前行礼：“娘娘。”
  

  

  
嘉贵妃眸光一亮，鞋都未来得及穿，便这般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子不适么？”
  

  

  
旁边几位笑得正欢的妃子陡然沉下脸。
  

  

  
魏苑由她引着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娘娘，臣妾在偏殿耳房找到了这只妆奁。想是前日娘娘赏花时嫌沉，让宫人先收着了，底下人不懂事，随手搁偏了地方。”
  

  

  
嘉贵妃接过妆奁，打开看了看，里头珠翠俱全，正是她寻了一日的那只。她脸上笑意更浓：“还是你细心。”
  

  

  
魏苑低头：“妾不敢居功。只是外头那个丫头，跪了快一个时辰了，方才臣妾瞧着，她后背的伤裂了，血水渗出来，地都红了，妾瞧着甚是吓人。”
  

  

  
嘉贵妃听着，哼了声，挥挥手：“行了，让她滚回去，可别吓着了魏才人。吩咐下去，若是再有不长眼的冲撞了才人，便不必待在永寿宫了。”
  

  

  
“是，娘娘。”采依下去吩咐。
  

  

  
魏苑也行礼：“娘娘仁慈。”她正欲随着采依一同下去，又被嘉贵妃喊住。
  

  

  
“这便又要走了？”
  

  

  
魏苑颔首：“妾身子不适，还是勿要扰了娘娘雅兴。”
  

  

  
见她不愿多留，嘉贵妃只好作罢。
  

  

  
魏苑退出正殿，撑伞走回淮夕身边，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