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婚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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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夏黎不想他误会,忙事无巨细解释:“乌驰,我昨夜在你家郎君的茶室睡,你家郎君在里面,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意识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嘀咕说了出来,乌驰脸上也有些发烫:“夏娘子别恼!我断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没事的。我只是不喜欢被误解,是我觉得应该跟你解释一下。”夏黎笑着捧起粥喝了口,又咬一口煎蛋,抬眼看他,“早食也是乌驰你做的吗?”
乌驰用力点头,再看向夏黎时眼里含了几分期待:“你怎么知道?”
夏黎把半张脸藏在碗后:“嗯……因为和昨夜一样,需要就着水服用。”
愣了一会儿,乌驰恍悟睁大眼睛,朗声大笑:“娘子在与我玩笑?吗”
乌驰的坦率热情不免令夏黎对他生出几分天然的亲近感。
昨夜她未曾关注过乌驰的长相,此下天光大亮,与他近距离说话时,夏黎才发现乌驰其实是个十分阳光俊俏的男孩,只是与姜骊在一起时,光彩都被他一人夺去了。
“我厨艺不佳,让娘子见笑了。”乌驰发现她在观察自己,手也不知放到哪里好了,最后捉了捉胳膊肘的布料,把手藏到桌下。
夏黎收回目光,抿嘴笑起来,慢慢把碗里的食物吃得一粒不剩。
乌驰就在一边安静地坐着等她吃完。
夏黎擦干净嘴,把碗筷整齐收到托盘里:“精盐价贵,乌驰以后下厨可不要再如此慷慨了。”
“嗯嗯。”
乌驰一路喜笑颜开地将夏黎送到畅园的门口,目送她背影远去后才转身回去。
在这里短暂借宿一夜,夏黎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卷进漩涡里的人,偶然抓住一块浮木,有过一丝喘息的机会,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窘境。
她拽着背包带子,慢慢晃下山,鼻头一酸,悄悄落下滴眼泪,又迅速用袖子抹去。
下了山,又要回到那个不是家的家。她昨天那样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夏父夏母。
夏父沉默严苛,是家中暴君。夏母虽偶尔会表达一些对两个女儿的关心,但大部分时侯都懦弱无主见,并不会护着她。
今天的柴还没打,水也没挑。夏黎捏了捏手心,做活时受的伤还没好。如果一直做活的话,应该就会长出厚厚的茧子,像树皮保护着树干那样了吧。
指尖弹吉他留下的薄茧慢慢被倒刺扎穿的伤口替代。
她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有抱着吉他在一个安静的午后自在地弹唱了。
夏黎拖着沉重的脚,低着头在杂草丛生的乡村小道上不情不愿往夏家的茅草屋走。
“哎哟,我的姑娘,你到哪儿去了,你到哪儿去了哟!”
夏母不知从何处来,乍然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揽住,粗糙发烫的手掌攥得夏黎手臂生疼。
她一手拽着夏黎,仿佛怕她逃走,一边气恼轻轻拍打她胸脯。
夏黎愣住,一直悬着的心竟在这一刻轻而易举地落了下来。
她没有同她说话,安静地任由夏母挽着她的手一路回到茅屋。
见家中无人,夏黎才松了口气,被夏母按在满是油污的方桌前坐下。
她笑着从厨房端来一碗卧蛋的面片,放到夏黎面前,“快吃吧,这是特意为你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