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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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认狱卒走远了,这才把手伸进袖子里,摩挲着他常戴的那串铜钱。黄橙橙的铜钱压在国师素白的手上,李春生把它们解开,取了三枚在手里晃着,最后抛在地上,解了一卦,面容阴郁起来。
“否卦……?”
李春生皱了皱眉,觉得这卦不好,他没强行安慰自己,只是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又把铜钱捡起来,重新抛了一次。
铜钱落地,在地上转着圈,停下后,却还是否卦。
李春生喃喃道:“此行凶险,小人当道……又有人要害我啦。唉人太完美了真是不行,去哪都要被害。”
没过几个时辰,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一长一短,是他和侍女约定好的暗号。
牢房里依旧死寂一片。外头没有狱卒走动的脚步声,连风声都没有。
入夜前,李春生曾摸出的半块碎银,换了牢头的一壶烈酒。牢头贪财又贪杯,这会怕是早就在纸房里醉的不省人事了,正好方便了他。
李春生笑了一声,用铜丝弄开了铁锁,他从阴影里钻出来,看到了缩在外墙根下的浣湄。主仆二人趁着夜色避开了巡夜的更夫,从大理寺后面的排污暗渠钻了出去。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
街道上一片洁白,李春生抬头望了两眼天,忍不住道:“天为我送行,浣湄,此行大吉。”
“……”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李春生一行人几乎是日夜兼程换马不换车,连吃饭都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啃几口冷硬干粮凑合过的。
他们一路向西。沿途的雪地里开始出现三两成群的流民,瘦的脱了相,裹着破烂的麻布,和当日谢秋山看见的情形没什么两样。
浣湄大惊,要解下腰包,李春生却拦住了她:“手。”
浣湄困惑:“大人?”
“在外不露富!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给钱。等着遭人抢呢。”国师面容冷酷。
浣湄这才恍然大悟:“是,是。”
这一日,天色将暮,他们终于赶到业州地界。
李春生把粮草车停在三十里外的隐蔽山坳里,成功交给赵大顺后,他将脸上抹上脏灰,带着浣湄,扮作逃荒流民,摸黑去找了谢秋山。
谢秋山正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动也不动。
李春生大惊失色,他睁圆眼,不可思议道:“谢大人,你死了?”
“?”
谢秋山一听见这神棍的声音就无比恼火,她大怒:“谁死了?李春生,你不好好待在你的京城,滚来这里做什么?”
这么一张口,李春生便知道,谢秋山最近过得特别惨。因为这女人嗓子都是哑的,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