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解前尘真仙还夙愿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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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失恩公后,何存善一路惆怅,回到九真医馆路口时,有个一瘸一拐的妇人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道:“何神仙,你总算回来了!求你救救我丈夫!他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何存善道:“大婶,你慢慢说,你丈夫怎么了?”
妇人哭道:“他得了病,馆主说无药可医……何神仙,只有你能救他!”
忽然,客栈一人朗声道:“积病成疾药难医,春去秋来时无多。扁鹊再世也难治,可怜遗孀赡老小。”何存善转头,见一少年人斜倚阑干,腿搭在椅子上,一手捻起桌上的花生米扔进口中,一手执着酒壶正往嘴里倒。旁边的人面露不悦道:“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是啊!”
“哪有你这样咒人的?”
妇人丈夫半条腿踏入鬼门关,也不追究,只对何存善道:“何神仙,求你……”何存善望着天空,心想如今正是盛夏,何谓‘秋来时日无多’?正解诗中之意,听妇人之言,回过神来,忙往医馆赶去。
馆主正清洗双手,医馆中还有一人正点燃艾草,用扇子轻轻扇着艾草的烟,在馆中游走,以做消毒之用。馆主见何存善匆忙赶来,又见他身旁紧跟着的妇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冲他微微摇头。
何存善心知回天乏术,但还是来到用来医治病人的侧房,掀开帘子,见一人躺在板车之上,用旧席裹着,连带着头面也遮得严严实实。何存善掀开软席,顿时明白了客栈中那少年人所说的意思。
席中之人面色苍白,意识尚存,但已经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目不能视,只张着嘴巴嗫嚅着,浑身上下的皮肤已没有好的,溃烂的地方发出阵阵恶臭。
馆主开了草药递给妇人:“此为外敷之用,煎煮之后,清洗患处,能缓解溃烂瘙痒。”又将另外几包草药递给她,“此为内服之药,可以清血解毒,缓解疼痛,你带他回去吧。”
妇人拿着手中的药,泪流不止。
她转头看见何存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何神仙,何神仙!人人都说你是活神仙,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丈夫不能死!我公公婆婆年事已高,我摔断腿成了瘸子,无人愿意雇我干活,我还有五个孩子,全家都指着我丈夫生活……”
馆主见他缠着何存善,皱眉道:“存善,过来。”
何存善无力回天,只好去父亲那边。馆中拿着艾草熏蒸的男子上前道:“这些药,馆主都施给你了,知道你不容易,也没收你银钱,你赶紧带你丈夫回去吧,啊。”
妇人见此,只好带了药,独自一人拖着板车之上的丈夫离去。
何存善见妇人瘦小的身影渐行渐远,转头道:“爹……”
馆主抬手打住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因果报应,岂是人力所能干涉?我们已经尽力而为,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须知,大夫也是人。把你采的药给我。”馆主说着,接过他背上的草药,进入后堂去了。
拿着艾草的男子上前,抓起何存善掀过草席的手,放在艾草上熏了熏:“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善弟,馆主常说,尽人事听天命。”
何存善道:“德兄,叔父那边可缺杂役?”
这个拿着艾草的男子名叫何存德,是何存善的堂兄弟,他也跟着自己父亲开着医馆,更多时候会两边跑。一来是他父亲严厉,对于用药之理,不能容忍他犯半点错,若有配药出错,通常是罚他罚得很重,打得满身鞭痕,二来是他与何存善同龄,关系要好,加上何存善的父亲为人宽厚,因此常在这边打杂。
何存德道:“少杞人忧天,善弟,你要做活菩萨,医馆可不需要一个目不识丁的瘸子。再说了,打杂那几百文钱也不够生活,还不如她自己种地织布,换取的银钱多。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我都经常被打得下不了床,他对待其他人更是严厉!”
何存善道:“人命关天之事,马虎不得,叔父严厉些是应该的。”
说罢,心中默默同情那名妇人。
何存德道:“生在医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不像你,我不懂医理,也记不住医书上乱七八糟的配方和草药,我若是生在商贾之家,该有多好?”
何存善笑道:“你是若生在商贾之家,我们可就做不成兄弟了。”
何存德道:“做不成兄弟,就做不成兄弟。你都不知道,我父亲经常拿我跟你比,贬得我一无是处,我都想找个悬崖跳下去,一死了之。我死了,我父亲清静了,我们也就不用吵架了。”
何存善道:“别这么说,德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帖经墨义就写得很好,答得很好,我父亲还常说我不如你呢。”何存德闻言,笑道:“赶明年我过了乡试,再去神都考个状元回来,我爹就不会逼我学医了,你说是不是?”
“是。说到悬崖,你今天差点见不到我了。”
何存德道:“这话怎么说?可是出门在外,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何存善摇头:“哪里会有人欺负我呀?我是采药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跌落悬崖,若非有位白衣侠士出手相救,只怕会摔得粉身碎骨。”
何存德惊道:“有这种事!侠士现在身在何处?快快请来,我们好好谢谢他。”
何存善将采药所遇之事告诉何存德,末了,叮嘱他:“侠士来无影,去无踪,只怕很难遇到了,你在城中帮我留意留意就好,看还能不能见到他。但这件事,你千万别跟我爹说,我怕他担心,不准我去山里采药。”
何存德道:“好,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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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也要关门了,我带你去外面喝杯酒,压压惊怎么样?”
何存善道:“算了吧,饮酒伤身。德兄,你也少喝点。”
何存德道:“行吧,那我去买只烧鹅,我们兄弟二人好好聊聊天。”
夜色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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