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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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楚舒玉连忙握住徐子让双臂,扶他正身,笑言:“先生即便与我去见主帅何如?”
“一切听从殿下吩咐。”
楚舒玉将手向门一引:“先生请!”
徐子让推让:“殿下请!”
楚舒玉便笑着揽过徐子让的肩,一同走出堂门。
…………
三日后,骨头再硬的人为了口吃食,也降了。几日计俘兵近八万。
楚崇英站在姑臧城头,看着一队又一队的俘兵被押回来。
城内俘兵已太多,后来的楚崇英都命人安置在城外。还有一些直接被押到昌松与休屠城。
这最后一战,早在他中伏那一日,楚舒玉便开始准备了。
他原以为楚舒玉费心力只是在想怎么让他平安回姑臧。但不止,楚舒玉想得更远。
楚舒玉不仅想保他,还想保住那二万赤水军精锐,不能令他们折损在与西戎兵的正面对抗上。所以那日反复迷惑吴施,不仅是为了避开埋伏之地,还为了掩盖赤水军真正意图,先藏兵。从始至终,赤水军只有一个意图??进驻文车泽。楚舒玉还将最后必须要做的烧粮提前,令最后一战多了分胜算。
当日二万赤水军到文车泽后便不再动了。后来西戎因粮草被烧,三军动摇,惊慌退去。大抵想不到留下斥候观察姑臧城外军马是不是都回城了。便是有,见到大批军马回城,也会下意识以为是那二万赤水军。不会细究究竟有没有二万人。实则西戎退兵后回到姑臧的是原本跟随楚崇英后又先突围的三千赤水军与原本引开西戎主向东的七千姑臧兵。
而当夜文车泽的赤水军便秘密前往昌松,只为此战。
这才是此计全貌。
在西戎用计,他们中计,完全劣势的情况下。楚舒玉想到的竟不仅仅是如何脱险,而是利用劣势,反败为胜,同时为最后一战预先准备。时至今日,楚崇英都不明白楚舒玉是如何想到的。
他转身下城,往楚舒玉宿处去。
阍者说楚舒玉不在宅中,离去未久,不知去向何处。
楚崇英本欲转身离开,念头一转,还是迈进门。
他在正堂案上看见书镇压着一纸,纸上两列大字:“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楚崇英太熟悉楚舒玉的字了。
楚舒玉幼时写字飘逸不羁,近年来与他整个人一般,略略收敛锋芒,介于飘逸与端严之间。但像眼前这般墨迹浓重、力透纸背的字几乎没有写过。定是带着极浓烈的情绪写就。
至于是怎样的情绪,楚崇英不能完全明白。
楚崇英伸食指触摸‘亲’字一点,再抬手,指腹果不其然沾上了墨点。墨迹未干,楚舒玉写字未久。
是齐延年尚有遗孤,楚舒玉意欲收养,还是不满前几日众将谏言坑杀降卒?或是觉他火烧西戎人太过残忍,还是在痛惜遭到屠杀的无辜黎庶?
楚崇英重重叹一声。不愿见到楚舒玉整日这般心事重重,只望他继续做个无虑无愁的少年。
楚崇英甚至有些埋怨父皇,为何要让舒玉从军。这些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接触的。
楚崇英向外走去。楚舒玉去了何处,他大抵能猜到。昨夜他们曾商议过的。
楚舒玉同色穆、慕容宣一道出了城。
一队队耷拉着脑袋,被缴了兵器的西戎兵从他们身边经过。
沉默地看了片刻,楚舒玉问道:“此一战我军俘虏西戎八万人,你二人会觉得屈辱么?”
色穆先开口:“我同副帅说过,希望副帅能收服西戎。我只会想,西戎成丁少了八万,国力大减,副帅便能更快收服他们了!”
慕容宣紧接着道:“我、我觉得……”
慕容宣与色穆相似,都与西戎没什么感情。慕容宣甚至对西戎有恨。但因慕容宣并不是长在中原,所以她的汉音并不如色穆。虽能听懂大部分汉话,却很难自己说出口。
她说话会比常人慢,有时候想不起来怎么表达,会停顿很久。也有如期期之人一般重复说一个字的时候。色穆迟迟听不到下文有些着急,忍不住转头看。但楚舒玉始终一动不动,耐心地等着。
慕容宣想了许久,才想起一个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词:“痛、痛快!”
楚舒玉轻轻颔首:“你二人皆说想归顺效力,我已与主帅商议过,目下确实有一事想请你二人去做。”
色穆道:“副帅请说。”慕容宣也道:“请、请说。”
“请二位为我招降西戎俘兵。最好是如你二人一般。父母家小不在西戎,对故土没什么留恋,甚至是有恨的。若能招降五十人便做队正,百人做旅帅,二百人做校尉,千人做折冲都尉。但同样,你等旗下所有人都是由你等亲自招降,若约束不好,犯下过失,你二人也须承担罪责。想好,要不要做。”
慕容宣与色穆是第一次见,但听闻此语忍不住对视一眼。二人皆不是鲁钝之人,独自归降尚且担心不能得到上官信任。此刻副帅竟准他们去收降更多的西戎人,似是丝毫不怀疑他们会在军中暗通西戎。难道会是试探吗?尤其慕容宣还是一女子,西戎女子不可从军,慕容宣也是作男子装束才混进去。而汉军中也见不到一个女子,想也是一样。
似察觉到二人心中所想,楚舒玉道:“你二人不必多虑。我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