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上元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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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寻你来着……”
  

  

  
李从嘉点了点头，便吃菜去了。
  

  

  
转眼间，宴席已经过半。
  

  

  
“阿兄……”李从嘉捂着肚子，悄悄拉了拉许清的衣服，低声说道，“我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净房。”
  

  

  
许清没有多问：“不舒服就去呀。”
  

  

  
李从嘉向礼官致意，走出了清辉殿。
  

  

  
酒过三巡，乐声戛然而止。
  

  

  
殿门忽然被打开，几位小宫女翩翩而入，各自捧着一盘物什。
  

  

  
左盘是一块墨，右盘则是一沓纸。
  

  

  
文武公卿皆看呆了眼，更有甚者连手里的酒肉都顾不上，连带着箸子站起身来观望。
  

  

  
李?望着双眼放光的官员们，咳嗽一声。
  

  

  
“今夜上元佳节，孤有两份好礼物，想赏给孤的孩儿们。”他对着墨和纸，温和一笑，“便是那李廷?所制墨块，以及澄心堂之纸。大家都是文人，想必都听说过李廷?墨、澄心堂纸的鼎鼎大名。”
  

  

  
李廷?墨、澄心堂纸，与龙尾砚并称为“南唐文房三宝”，历年来尤受南唐文人珍重。
  

  

  
前者的墨汁细腻润泽，能存千年而不坏。后者纹路如白绫，色白如雪，韧可与丝绸相比。
  

  

  
“黄金易得，李墨难求啊！若是得到了，岂不是要宣扬一辈子？”
  

  

  
“还有那澄心堂所出之纸，我等虽贵为王卿，却金银难求，更别说皇子。”
  

  

  
“难说，得看国主想给谁咯……”
  

  

  
众公卿纷纷低下头议论着。
  

  

  
“诸位，劳烦给孤出个主意，”李?的声音并不高，清辉殿中渐渐安静下来，“孤该将这礼物，赠给哪位孩儿呢？”
  

  

  
官员们一听，面面相觑。
  

  

  
“臣有提议！”
  

  

  
所有人向声源处望去。
  

  

  
是李从善身侧坐着的礼部侍郎，钟谟。
  

  

  
“各位殿下金枝玉叶，文学才艺皆有自家的造诣。国主不若让皇子们比试比试??谁拔得头筹，便赏谁墨，澄心堂纸次之。”
  

  

  
身为礼部官员，即便临时起意，钟谟也说得头头是道。
  

  

  
“钟侍郎所言极是。”李?点头，目光在皇子席位扫了一圈。
  

  

  
许清心跳蓦地加速，坐在角落，一直垂着头，默念着不要点他。
  

  

  
李从善似是察觉到父王的眼光，不由得轻轻昂起首来，露出清隽的眉眼。
  

  

  
八郎李从镒、九郎李从谦在哥哥身边，紧紧攥着衣袖，神色跃跃欲试。李从信纵然年幼，却也睁着好奇的眼睛，四下打望。
  

  

  
“从镒、从谦、从信，你们三个嘛……却才孤已赏赐过你们，就等下次吧。”
  

  

  
李?将目光放到最前面那块地方。
  

  

  
“从嘉、从善，你们两个出来。”李?笑着道。
  

  

  
李从善应声而起，绕过座席。在所有公卿的注视下，他大步走到御座前面，姿态挺拔如鹤。
  

  

  
许清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愣了一下。
  

  

  
李从善站在大殿中间，看了看空荡荡的身侧，环顾四周。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殿内响起了嗡嗡的议论。
  

  

  
许清正想着，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转过头，周钰已经凑到他耳边低语：“殿下，怎么不去？”
  

  

  
“啊？”许清懵了，“父王没有叫我。但是从嘉去更衣了……”
  

  

  
“那你就替他去一趟。”
  

  

  
许清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我……我哪里能代替六弟！”
  

  

  
“殿下有才华，定能在这里一举夺魁。”周钰目光灼灼地看他，“况且，七郎和国主等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