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缝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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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铁交鸣在车厢里回荡,金属棒球棍被硬生生震偏了三寸!在反震力撕裂小臂肌肉的刹那,我的右手呈掌刀状,如铁凿般顺着对方的中线暴轰而上,重重砸在疤脸的咽喉下颌骨上!
咔嚓一声闷响。
疤脸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仰面倒飞出去,砸翻了后排两张座椅,满嘴是血地抽搐不起。
“操!一起上!废了他!”
剩下的壮汉被血腥气激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镀锌水管和折叠猎刀,像潮水一样踩着铁座椅疯扑上来!
逼仄、昏暗、摇晃的车厢,瞬间沦为血肉横飞的绞肉场。
空间太狭窄了。
我必须用身体死死卡住身后的过道开口,一步也不能离开李凤娇头顶的防护三角区。
侧身躲过正面刺来的折叠刀,反手扣住持刀者的手腕向下死折,骨裂声刚响,左侧的一根实心水管已经重重砸在我的大腿外侧!
剧痛钻心!
我咬紧牙关,借着反作用力拧身回旋,一记重膝狠狠顶在持管者的面门上,鼻梁塌陷的脆响伴随着血水狂喷而出。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扑上来……
车厢里的金属撞击声、□□碰撞的闷响、暴徒的痛嚎与窗外的暴雨混成一片修罗炼狱。
我的双臂、大腿上多出了四五道深可见骨的钝伤与划痕,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校服袖口成串地滴在湿滑的车地板上。
就在我反身将最后一名持刀打手按在椅背上拧断手腕的同一秒??
呼!
倒在过道前方的那个黑色雨衣男,不知何时红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高高抡起那根沉重无比的实心包铝棒球棍,借着下坠的全力,自上而下,带着致命的呼啸,对准李凤娇露在阴影外的单薄脑壳疯狂砸下!
那是绝望暴徒垂死前对弱者最残忍的泄愤!
“去死吧??!”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李凤娇猛地抬起头,那张蜡黄的小脸上,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倒映着那根呼啸而至的银色金属棍,浑身僵死,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时间出拳,没有时间闪避。
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半秒。
身体做出了比意识更快百倍的机械本能??
我整个人向前飞扑而出,双臂张开,将蜷缩在座椅深处的李凤娇连同那张破烂的课桌死死搂进胸膛,身体弓起如一张生铁锻造的硬弓,将后颈与整个后背的背阔肌群,彻底暴露在半空之中!
砰????!
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密闭的车厢里轰然炸开!
实心铝棒结结实实、分毫不差地轰砸在我后背蝴蝶骨的旧伤正中央!
巨大的震荡波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旧伤处积压的神经组织在重击下骤然痉挛,肌肉纤维发疯般地收紧卸力,但那股暴虐的钝力依旧穿透了骨骼与脏腑。
“噗……”
一口滚烫腥甜的鲜血瞬间涌上喉头,顺着我的嘴角,啪嗒一声,滴落在了李凤娇苍白发抖的脸颊上。
温热。
滚烫。
刺骨的血腥味。
李凤娇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我死死按在怀里,额头抵着我剧烈起伏的胸膛,耳边是我沉重如拉风箱般的心跳,鼻息间全是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她脑海里空白一片,神经像被雷劈中一样发麻。
只要江迟侧过半个身位,那一棒就会砸在她的脑袋上,把她的头骨砸得粉碎。
然而,金属球棒的余波太烈了。
球棒前端在砸中我后背的刹那由于反震脱手滑脱,沉重的钝头带着强烈的旋转,依然不可避免地撞上了李凤娇的右侧额角!
“呃……”
李凤娇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右侧额前顿时崩裂开一道两寸长的豁口,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角狂涌而下,迅速模糊了她整半张脸庞。
“草!”
胸腔里那股强行压下的暴戾在这一刻由于见血彻底失控!
我猛地直起腰,眼角充血泛起骇人的猩红,右手反手一把扯住雨衣男的衣领,将他一百多斤的身躯凌空抡起,狠狠砸碎了车窗整扇钢化玻璃!
整个人被我硬生生扔出了窗外,砸进烂泥里,再也没了动静。
滴嘟???
刺耳的警笛声终于撕碎了漫天暴雨。
两辆巡逻警车的大灯光束穿透雨雾,将整辆摇晃破碎的公交车彻底笼罩在雪白的光瀑中。
剩下的打手连滚带爬地砸开后门,狼狈逃窜进荒草堆里,紧接着被跳下警车的防暴民警迅速扑倒在地。
风雨呼啸着灌进残破的车厢。
满地都是碎玻璃、鲜血与断裂的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