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是?你一个学校水这么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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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校门口的梧桐树叶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许知瑶换掉了平时的校服,穿一件浅天蓝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米白短羽绒马甲,背着那个画满笨拙小熊的帆布包。她站在站台前,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热气的纸杯豆浆,看到我走过来,立刻把豆浆递过来小半寸。
“没加糖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成两道细月牙,“刚才便利店林幼跟我说的,说你平时喝东西从不加糖。”
我脚步顿了半秒,接过杯子:“走吧,七路车快到了。”
“嗯!”她小跑着跟在我身侧,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子。
城东属于老工业区迁走后的真空地带,路面坑洼,两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苏式红砖筒子楼,密密麻麻的电线把天空切成无数块灰暗的碎片。
许知瑶说的那家“墨”书店开在老街深处,两层木结构小楼,一楼卖二手教材和过期外文杂志,二楼靠窗摆着三张掉漆的旧圆桌,空气里弥漫着防蛀樟脑丸和速溶咖啡的苦味。
许知瑶在书架间转了半圈,挑了两本厚得像砖头的高考模拟题,又拽着我上了二楼,点了两杯热可可和一块切角芝士蛋糕。
“你不挑两本?”她把蛋糕上的草莓叉下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没需要的。”
我端起纸杯喝了一口,视线越过窗玻璃上的水汽,落在斜对面的五金店门口。
老街行人不多,只有几个拎着菜篮子的老人。但在五金店那顶褪色的遮阳棚底下,一个穿深灰夹克、理着板寸的男人已经站在那里抽了三根烟。
从我们下公交车穿过第二条斑马线开始,这个人就始终压在我们身后三十米开外的位置。步幅很大,外八字,典型的街头地痞体态。
“江迟。”许知瑶忽然开口。
我收回视线,看着她。
她正用塑料小叉子慢慢戳着那块芝士蛋糕,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哥昨晚又在书房呆了一整夜。”
“怎么了?”
“他把以前带高三数学竞赛拿的十几个优秀教师奖杯,全装进编织袋里扔到了楼下垃圾桶。”她抬起眼,细金边的眼镜片底下,那双鹿一样圆溜溜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我妈以为他疯了,去垃圾桶捡,他冲我妈发好大的火,说那些东西看着恶心。”
她把叉子放下,两只手端起温热的纸杯:“他以前最宝贝那些奖杯了,上面落点灰都要拿麂皮布擦半天。”
我看着窗外的老街,没接话。
“江迟,你说……一个人做错了事,只要把奖杯扔了,就能当自己从来没做过吗?”她歪着头看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道函数大题的解法。
果然啊,这根本不是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傻白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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