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溃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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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忆及宿主两次回归,皆是月圆之夜她从古井回来,遂同周凛道:“中秋夜五郎同我一道去井下,便能见到她。”
周凛皱眉:“祠堂的那口井?”
“正是。”话已说开,夏栀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古井里或许有我回去的法子?”
难怪她一直接近古井,可一旦下井,里面的秘密便藏不住了。
周凛颇为作难,“那井去不得。”
“为何?”
“族中有规矩,不得擅入。”
夏栀:“可我不回去,你的栀娘亦回不来......五郎不想再见她吗?”
家族大事,并非私情可动摇,周凛默然。
思及程清漪先前所言,夏栀约莫猜出他的顾虑,道:“我只想找回去的法子,对周家之事并无兴趣,若那里真能找到回去办法,我不会有机会散播此处之事。”
周凛眸色幽深凝着她,忖度不下。
夏栀大大方方弯起嘴角,笑容明艳一如与他初见时那般。
“只需悄悄前往,当作??我与五郎的秘密,可好?”
“容我想想。”
...
夏栀为郑家供花的消息很快传进郑家原用的花农耳中,不甘心又气愤,找到先前为自己与郑家牵线的花商何利求助。
何利好言相劝:“她不过一个小户种花女,成不了气候,日后往郑家供花的差事,还得是你的。”
对方根本听不进去,神情愤慨,急得说话时碎步不停。
“从前或许是,如今已攀附上周家,又能让郑家郎君亲点她供花,我们怕难有日后了。”
略精明些的,都知通郑家门路是份难得的好机会,遑论原就啃着郑家这口饭的人,何利理解他的不甘心,却没打算真心出主意。
无论郑家选谁供花,皆不妨碍他作为中间人从中得利,反是花农间争得愈激烈,愈能使他从中捞好处。
何利嘴角藏笑,轻轻吹了口气,将茶面拂出一圈涟漪,“孔兄实在多虑,夏娘子攀附周家又如何,她家不过三亩薄田,品类更是远不及你家,纵得郑家青眼,也只新鲜一时。”
话虽如此,姓孔的花农总不肯罢休。
“有一便有二,真得了郑翁青眼,有墙头草上赶着巴结,到时候怕是您更不会为我们说话了。”
何利听出他话中讥讽,只一笑,道:“孔兄此言不无道理,有一便有二,然则福祸无常,保不齐这两日遇上天灾人祸的,让这一打水漂了呢。”
姓孔的是粗人,一时未反应话中机锋。
“您说什么?”
“我说福祸无常,眼瞧要下雨了,您家中花木可有人及时照看?”
顷刻间,屋外黑云沉沉压下天幕,风中带腥,路上行人纷纷加紧步伐。
天空彻底被黑暗吞没时,两个身披蓑衣的人影来到夏家花田。
刚靠近大棚,脚下一松,猝不及防随塌陷的“地面”坠入深坑。
坑底两个张着血盆大口捕兽器,瞬间闭合铁齿咬紧二人,骨头的碎裂声被惨叫和惊雷淹没。
另一边,花田的主人正对镜怅然。
先头觉得眼下疤痕处隐隐作痛,因手头忙碌无暇细究,直至到水池净手,清水赫然映现疤痕发黑,又有溃烂之势,才忙回屋对镜详勘。
不仅溃烂,边缘还泛着青紫,像是淤血渗入皮肉深处之态。
是因为近来事忙,忘了用药的缘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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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指掀开瓷瓶,准备蘸取涂抹时倏然顿住,重新合好揣入袖中,撑起门边湿淋淋的油纸伞步入雨幕。
*
西院书房,烛火随风摇曳。
周子衿执笔在宣纸上誊写了数遍,仍觉词不达意,终是将笔一掷,不顾一团墨痕晕脏笔迹,疲乏靠入椅背,闭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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