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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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席卷,发带早不知遗失在了何处,乌黑的长发倒瀑,耳畔呼啸的风像是死神的呼唤。
虞杳瞳仁不可避免地睁大,天空上睥睨她的那把剑转眼就只剩一个点。
砸地之前只有一个想法,按照套路,下面不是潭水就是奇遇!
苍天,若我是主角……
刮嚓,刮嚓,哗啦,哗啦。枝叶簌簌摇动,雪白的梅花纷乱如雨点,连带着树梢上的雪也飞飞如絮。倒挂在树枝上的少女如一只摇摆的秋千,晃晃荡荡,眼冒金星。
漫漫花雪往树下砸落,好不容易扫完雪,躺树底下打盹偷闲的少年,还没眯一会,就挨了一身的冰凉。
少年黑长的眼睫颤了颤,倒也不惊不乍,只波澜不惊地掀开一双眼皮,想看看是哪个蠢才掉进了这昆仑山最荒僻、鸟都不拉屎的地儿。
一睁眼,便见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面前荡来荡去。
……
见鬼了。
他倏尔坐起身,披散的长发,顺着他的腰际,像黑白绸缎般流淌在身后。
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懒洋洋地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鬼荡秋千。
直到惯性渐弱,秋千鬼也缓缓停了下来。仍旧倒挂,脑袋正好慢慢停在他面前一寸,乌发如瀑,额头饱满光洁,用一双晕乎乎的眼睛,愣愣盯着他。
这是掉哪个阴曹地府来了?
怎么一睁眼,眼前就多了个……如此瑰姿艳逸、似人非人的少年?
少年坐在花树下,单薄明秀。四周灰色墓碑重重,又像是坐在一众墓从中,冷气森森。
尤其是他的肌肤,白得似一片薄瓷,一片脆雪,阳光一照就要融化掉似的。那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不正常的病态之气的白。
左眼下生有两粒泪痣,在这片苍白的肌肤上本该十分明艳,却因他懒怠的神情,颓青色的下眼皮,而显得阴郁寡淡。
如泣了两滴泪。
乱风一吹,少年耳后黑一缕白一绺的长发微散如飞。
墓影绰绰,愈发不似人类了。
虞杳呐呐问:“你是白无常,还是黑无常啊?”
少年眨眨眼,惊讶道:“你还真是鬼啊。”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和活人气,虞杳这会终于从摇匀的脑浆中找回一点理智,视线向上,发现自己的衣带、衣摆全缠在了树枝上。
原来还活着。
方才和剑搏斗时无论是力气还是灵力都已经损耗一空,此刻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不一会就彻底力竭,气血倒流。
她几乎脱力晕厥,向对方求助:“那个,能否帮我一把。”
少年看了她一会:“原来你会求助人啊。”
虞杳:……
正常人见状,不早该主动伸出援手了吗?
少年弯了弯眼睛,方从树下起身,花雪从他身上飘落,露出他一身简洁的黑色衣裳,以及腰间挂的一个巴掌大块的青玉葫芦。
他朝她伸出手,像个操心的长者一样唉声叹气:“来吧,造孽孩子。”
怎就倒霉可怜的掉这里来了。手里还流着血呢。
他双手刚掐住虞杳的嘎吱窝,准备将人从树枝手里直接抢走时,四面的风一下戾了起来。
嗖??
有剑刷地一下飞射而来,横插进二人中央,生生将少年逼退数步。
少年踉跄几下,抬头,拍着胸口:“哇,好险好险,再晚点手都要砍断了。”
而虞杳却是大叫:“你这剑要不要这么贱,我都掉下来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剑在她面前疯狂颤抖。剑锋两侧还残着一丝血珠。
虞杳虚得只剩骂天骂地的一口气:“我告诉你,就算、就算你追我上九天,下黄泉,我……我也不会放弃入昆仑的……”
“入昆仑?”少年的声音响起,眯眼打量这对峙的一人一剑,片刻,问虞杳:“你对它做什么了?它怎这么恨你?”按理来说,这里已经在昆仑最边缘的山脚下了,昆仑的剑完全没必要赶尽杀绝到这种地步呀?
虞杳哪里知道剑也会有恨这种情绪?她只觉昆仑的剑都有病。
阻扰学子上山也就罢了,还喜欢捉弄人,惹生气还像一条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明明方才就能从树上下去了……
偏生这剑横插过来,阻止别人救她。
这不,少年刚一靠近两步,这剑便猛地调转剑头,对准少年。
少年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剑,联想着剑身上残留的血珠,以及少女被划破的手掌后,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她不是你心仪的主人啊!”
剑身如遭雷劈,摇摇欲坠。
虞杳却纳闷道:“什么主人?”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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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吗?昆仑的剑能自己择主,在择主前,是不允许见血的。所以第一个为它们开刃的人,必然会成为它们的主人呀。”
虞杳:“……”还真是贞洁剑啊……
少年为她苦恼道:“但看上去,它对你这个主人好像非常不满意,但又不无法弑主。”
所以,就将她倒挂在这里折磨吗!
虞杳两眼犯黑,磨牙死死盯着剑,这么怎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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