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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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虞杳是和虞邈一块睡的。
蜷缩在同一张床上,额头相抵,牢牢握紧彼此的手。亲密得仿佛他们从出生起,关系就一直如此要好。
那些因为天赋、差距、敏感、倔强而带来的隔阂和芥蒂,仿佛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虞杳这一觉却睡得并不踏实,在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跌宕。
一会是前世她被推倒,脑袋撞上石阶的那一幕,她双眼瞪大,鲜血流淌,死不瞑目;一会是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安详地蜷曲在母亲温暖的子宫中;一会画面一转,又回到那个森黑寂静的夜晚,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掐着她的脖子……
幼时眼角膜没长好,噩梦中男子的脸永远只有轮廓,可今夜不同,当她睁开眼时,她第一次在梦境中看清了虞鸣的脸。
天,骤然亮了。
虞邈比她早醒,正用一只手正抵在她额头,担忧地问:“生病了?”
虞杳感觉身体有点沉重,侧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有气无力的模样。
虞邈便道:“那你在家休息,我先帮你请假。”顿了顿,还惦记着昨夜的事,“弃学的事,等你好了,我们去和父亲说好吗?”
虞鸣这些年明面上还是一个好父亲的形象,虞杳凭自己通过考试,坚持上学,他虽然惊讶但并未出面制止。
因为他认为虞杳迟早会知难而退。天生废骨就是天生废骨,无法修炼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真到了这一天,主动弃学该走的流程也不能少,至少需要告知家中长辈,由长辈向国修院确认并消除学籍。
虞杳迟疑地抿了抿唇,虞邈便有些紧张道:“你昨天答应我的。”
半晌,虞杳才点了点头,喂他吃了颗定心丸,
虞邈松口气,见她精力不济,就道:“那我先走了。”
虞杳拉住他衣袖:“你也受伤了,要不要也请假一天?”
虞邈摇头:“小伤而已,不影响我修炼。”
如此,虞杳便渐渐松开了他。虞邈走前,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她苍白的脸色,再三叮嘱:“等医师来了,你要好好吃药,不要嫌苦就偷偷倒掉,我会让下人给你准备蜜果子。”
他这副周全的模样,倒真有一派好哥哥的作风。但他偏偏才只有九岁大,惹得虞杳忍俊不禁,一阵弯眼咯咯笑。
虞邈皱眉:“你笑什么?”
虞杳说:“你明明和我一样大,干嘛说话总老气横秋的?”
尽管虞邈从三岁开始,就自诩自己是哥哥,对虞杳管上管下的。但虞杳却一直把她当弟弟看待。只不过这个弟弟从五岁之后,就性格越来越傲气和嘴毒了。
虞邈却认真道:“我比你大。”
虞杳:“只是先出生了几分钟的功夫。”
别人听不懂几分钟,但虞邈能。虞杳解释过,大概就是喝杯茶的时间。
虞邈道:“就算只有一秒钟,也是大。”
说完这话,他就急着走,“不和你浪费时间了。”
昨日硬撑着没及时处理小腿被虎爪抓伤的伤口,靠自己忍得若无其事,但现在虞杳已经发现了,他也没必要再掩藏的必要。
于是这小少年取下书箱和木剑,一瘸一拐地独自上学去了。
房间只剩下虞杳一人后,她才一个仰卧坐起,低头握握拳,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甘心弃学啊……
而且。虞杳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窗外。昨半夜好像下了细雨,今早起来,她似乎就能闻到一股窗外而来的雨腥味,比往日似乎要更为明显一些。
檐角挂着一排水珠,最先滴落的那一粒溅在窗台上。
“啪嗒??”往日绝对听不见的声音,此刻回荡在耳边。
虞杳先是错愕,再继续仔细听,又是一声清晰的“啪嗒”声,仿佛那滴水就滴在耳边一般。
虞杳惊奇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身体依然沉重,她摸了摸额头,猜测是不是生病发生了异变?譬如前夜在荆幽谷被某不知名蚊子咬了一口,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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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基因突变?
还是说……对了。
虞杳想到了在荆幽谷遇见的少女和少年,会不会是那个叫观天少年的回神丹的缘故?他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医师?
难道……
虞邈心中突然迸发出一隙希望,但紧接而来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再和那两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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