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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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这几个月,两个人都在各地跑。
魏尔伦这一趟去了北欧,从赫尔辛基转车往北,一路进了拉普兰,目标是边境上一处废弃的观察站。
资料里写的是“清理遗留”,翻译成人话就是:把里面还活着的东西弄死,把死了的东西烧干净。
他做完这些回到布鲁塞尔,是凌晨三点。
兰波的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蓝白色的光。
第二天他起得比平时要早一点,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他把衬衫扣好,拉开房门时,走廊已经空了。
桌上放着一个拆开的纸袋,里面剩半块面包和一颗梨,边上压着一张纸条:【我出门了,锅里有粥。】
魏尔伦把纸条捏起来看了一眼,放回桌上,坐下喝那碗粥。
粥是温的,米粒没煮开,糊在上颚,他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
他和兰波在同一个屋檐下彻底错开了作息。
从KFC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日程往兰波的日程外侧挪。
兰波晚上睡他房间,他就抢在兰波回来之前把自己关进另一间房,兰波早上起得早,他就赖到兰波出门之后再从床上起来。
这是很难看的回避,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需要时间,需要距离,需要一点空间,让脑子里那根烧红的线冷却下来。
好在这几个月任务排得密,这样的繁忙他求之不得。
从拉普兰回来不到一个星期,新的派单又下来了,在南欧,西班牙边境,处理一处走私链条上的中转点。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兰波正靠在门框上,手臂叠在胸前,看他往背包里塞东西。
“多久。”
“一个星期。”
“哦。”
魏尔伦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时兰波还靠在门框上,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他下意识避开那道目光,低头去拎行李。
“路上小心。”兰波在他身后说。
“嗯。”
门在身后合上,魏尔伦走下楼,这不像他。
☆
南欧的中转点办得不好,出了点岔子。
线人临时反水,接头地点换了两处,最后一处在一间开在巷子深处的地下酒吧。
魏尔伦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空气浓得能拧出水,混着廉价雪茄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线人坐在他斜对面,笑容堆在脸上,脚下踩着反水前偷摸发送的坐标,魏尔伦一眼就看出不对。
动手之前他退到吧台边上,假装点酒,用余光清点人数,脑子里飞快过了三条撤离路线。
结果比想象的顺利。
枪响之后,只用了四十分钟,他就回到了自己租的那间旅馆,手腕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他坐在床沿上把伤口包好。
他忍不住想,这一趟兰波要是在,估计早把半条街拆了。
☆
彩虹金属很难找。
第二趟在北意大利的一处修道院,地窖里藏着一批教会遗留的样本,装在不透光的铅盒里。
修道院的看守是个耳背的老头,魏尔伦借着借宿的名义待了三个晚上,第四个晚上撬开了地窖的锁。
出来的时候在教堂后门撞见一只流浪猫,猫蹲在台阶上看了他一会儿,跳下来跟着他一直走到修道院外的土路,才停住。
第三趟在奥地利,第四趟在匈牙利。
第五趟走了个空,交易临时取消,他在布达佩斯的旅馆里等了六天,什么也没等到,回来的时候在火车站换乘,被一个小偷摸了背包,钱包扯破了,好在彩虹金属不在里面。
找到的彩虹金属加起来大概十六克,离他要的还差得远。
要做一个能稳稳屏蔽指令的装置,光材料就不够,工艺更难,欧洲异能局里能做这种精密仪器的人,他一个都信不过。
他在书桌前坐了一个晚上,他想,现在是六月了。
距离毕业还有一个月。
两个人在同一天去领了结课任务。
魏尔伦领的是巴黎方向,兰波领的是东欧方向。
任务说明上要求两个星期内完成,任务报告一并提交。
他们各自把任务书塞进背包,出门的时候没说多余的话,只剩行李轮子碾过走廊地面的声音。
结课任务两个人都是八天回来的,这比他预想的快。兰波的任务报告交得比他还早,批阅的教官在批注栏里写了两个字:干净。
魏尔伦自己的报告写得也顺,但写到最后那个复盘部分时,笔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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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
他发现自己回忆出来的全是一些边角料,真正动手的那些部分,在脑子里过的时候没有半点触感,回忆起来更像看别人做过的记录。
两个人回来的那两天,谁也没提任务的事,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兰波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一个指头都不想动。他懒洋洋地趴在那里,金发散了一沙发,整个人像被风吹软了一截。
魏尔伦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起来。”
“不想动。”
“头发该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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