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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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魏尔伦只在禁闭室的观察窗前停了一小会儿,就转身往楼梯方向走。
波德莱尔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道冷白色的灯光。
魏尔伦抬起手掌把门直接推开,门板撞在墙壁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波德莱尔站在窗前,棕色卷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侧过头看了魏尔伦一眼,表情冷淡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面前。
“你在里尔的任务……”
“为什么?”
波德莱尔迎着魏尔伦的目光,没有着急回答。
“我听话了!”
“我填了你给我的申请表,我和兰波一同训练,我按照你的每一个要求走了每一步,从十岁到十六岁,六年,整整六年!”
“你希望我加入公社,如今我站在这了,你让我去拯救所谓深陷泥潭的实验体,我也去了,你让我接手黑之十二号,好,如今我们是搭档,你让我去杀牧神,好,他的尸体成了你的战利品。”
魏尔伦狠狠地攥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自然的青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伊莉莎不是异能者,我想用彩画集留下她都做不到。彩画集只能读异能者的尸体,她不是异能者,而我,我连留住她的资格都没有。”
魏尔伦停了一瞬,把涌到喉咙口的东西硬压回去,继续往下说。
“公社不是会保护普通人吗?公社不是会保护成员的家属吗?你让我填申请表的时候我问过你,母亲和妹妹的安全有没有保障,你说公社有人负责这件事。”
“你告诉我,负责的结果呢?负责的人是谁?他现在在哪?你告诉我,波德莱尔!你告诉我。”
波德莱尔垂着眼皮,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手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
办公室里的摆锤在安静里喀嗒喀嗒地走着,冷咖啡的苦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
“你拒绝了改头换面,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那不是决定。”魏尔伦的声音再次撕裂,“你是让我把母亲和妹妹藏起来,换一个新的身份,假装她们不存在。”
“我没有答应,因为我以为公社能保护她们。”
“你以为。”波德莱尔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你拒绝了公社提供的证人保护方案,你选择让你的家人留在十一区继续过原来的生活,你以为你的家庭地址不会被反政府组织查到,你以为袭击不会在你出外勤的时候发生。”
“魏尔伦,在你凭‘以为’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这个结果就已经在棋盘上了。”
魏尔伦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知道公社内部提倡平民的生命不是生命,对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波德莱尔看着他,干脆利落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魏尔伦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原点,他预料过波德莱尔的否认、解释、迂回,总之,任何一种政治家的标准反应都会比这两个字更让他好受。
但波德莱尔说的是“我知道”,坦坦荡荡、干脆彻底、光明正大的“我知道”,就像当年在这张办公桌前说“牺牲你也成就他”时一样。
“那么,六年前你找到我的时候,”魏尔伦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磨着,“你说公社缺能守住自己的人,你说别的组织会要求我剥离过去的一切,公社不会……”
“你为什么让我保留了名字、身份、家人?你还说,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其余时间随意。所以这就是公社缺的能守住自己的人吗?”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剥离一切’吗?既然不必要,为什么又要反问?我妈妈在哪?我妹妹在哪?我守住谁了?”
“我不知道加入这个组织的意义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你为我铺设的道路。你不是我的父亲,你不是,可你……”
魏尔伦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波德莱尔的眼神,像冬天塞纳河面上覆着的那一层薄冰。
波德莱尔曾用某种近乎偏执的耐心在他身上浇筑理想中的成品,但此刻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这个男人,眼里干干净净,连一块糖的残渣都找不到。
“你不满意。”波德莱尔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半寸,“你在向我索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伊莉莎会死?为什么你的母亲会重伤?为什么你花了六年时间遵守每一条规则,最后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
“你在问我这些,是把我当成公社的核心成员来问,还是当成你的老师来问。”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如果我是公社的核心成员,我会告诉你,这次袭击中公社也损失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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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异能者,驻十一区的联络员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阻止反政府人员扩大伤亡,被当场杀害。用‘可牺牲变量’这套逻辑来算,公社付出的代价和你一样重。如果这套计算方式让你恶心,那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接受过它,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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