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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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波德莱尔站在落地窗前。
夜已深透,塞纳河对岸的路灯在玻璃上投下几团模糊的光晕,他的脸叠在那些光影上面,五官被拉成一片冷淡的轮廓。
指间的香烟烧了小半截,烟灰悬着没落,他让烟雾顺着指缝往上爬,在玻璃表面铺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
烟灰缸里躺着几个烟蒂,他不常抽烟,维克多认识他几十年,见过他抽烟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你为什么这么忧郁?”
雨果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带着睡意浸过的沙哑。他侧躺在床上,红发凌乱地铺在枕面上,一只手搭在被单外面。壁灯调得很暗,把他肩膀的线条削成一道暖色的起伏。
屋里很安静,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烟味,还有更私密的味道。
波德莱尔没回头,他把香烟从左手换到右手,“好学生教不坏,我当然愁了。”
雨果在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会帮我的。”
波德莱尔转过身,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把烟掐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令雨果的身体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
“对吗?维克多。”语气平得像在陈述。
雨果看着面前这张脸,这张脸的眼角有了细纹,眼睛里的东西比年轻时更深沉也更不动声色。
他认识这个人几十年了,从南法战场到现在这个用“爱”把自己绑上祭坛的男人。
这中间隔着多少个夜晚,他快算不过来了。
“当然。”雨果说。
他听见自己声音里有一点自嘲的笑意,又在波德莱尔察觉到的间隙把它伪装成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闭上眼,把后脑勺陷进枕头里,红发散在枕面上像一把铺开的深色水草。
烟味飘在空气里,波德莱尔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
雨果闭着眼,波德莱尔的这个问题,他在几十年前就答过了。
☆
早上六点半。
魏尔伦是被疼醒的,疼痛沿着肋骨外侧一路往下扯,把他从睡眠深处拽了出来。
公社的止痛药管用,昨晚睡前吞了两片,药效撑过了整个夜晚,让他睡了四五个小时的好觉。
现在药效退了,身体开始跟他算总账了。
右小臂上那道被冲击波擦出来的烧伤裹着纱布,左手指节的擦伤结了痂,肋骨上的淤青从侧腰蔓延到后背。
他用右手撑着床垫,旁边传来一阵??。
兰波蜷在床的另一侧,被子蹬到膝盖以下,睡得很香。
昨晚两个人在餐桌前吃完了那盘太甜的焦糖布丁,兰波说了句“我讨厌你”就上楼了。
魏尔伦收拾完碗碟上去,却看见自己房间的门开着,兰波盘腿坐在他床上翻画册,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的床垫比较软”。
魏尔伦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伸手把蹬掉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兰波的肩膀。
他从床边的椅子上拎起一件干净衬衫套上,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那张脸比平时更苍白一点。
拆旧绷带的时候纱布粘在伤口上,扯下来的瞬间肩膀僵了一下。
新绷带绕过腰侧,手臂牵动了后背的肌肉,他嘶了一声。
穿衣镜里,另一个人的目光捕捉到了这些动作。
兰波已经睁开了眼,他趴在枕头上,蓝眼睛从散落的金发缝隙里盯着魏尔伦弯腰缠绷带的手。
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睫毛根部粘着困倦的潮气,视线已经钉在了魏尔伦右肩那块刚拆开纱布露出来的烧伤上。
“止痛药在床头柜左边抽屉。”兰波的嗓音黏糊糊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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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说这样能提高好感度。”兰波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翻了个身仰躺着,金发散在枕面上,“他下课顺口提的,好像是说波德莱尔每次受伤都把药藏在枕头底下,所以他养成了每天检查枕头底下的习惯。”
魏尔伦缠绷带的动作停了一下,决定绕开波德莱尔和雨果枕头底下的话题。
他在厨房里忙了一刻钟才把面糊调好,往锅里倒了一勺,摊开的圆形饼皮在黄油里滋滋地冒着泡。
肩膀的伤让他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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