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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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觉得脸上挂不住,所以之后几天他选择了无视魏尔伦,尽管偶尔骂两句,但好在没再动过手。母亲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维持着这个家的表面和平,每次父亲快回来的时候,她会提前把妹妹塞进柜子里,把家里可能被砸的东西都收起来。
魏尔伦在旁边看着这些流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母亲身上有淤青,袖口遮着手腕,领口掩着锁骨,但有些角度还是能看见。她从不提起,也从不解释,只是每天早上比谁起得都早,在镜子里检查哪些伤痕会露在外面,用衣服遮住。
有一天晚上,魏尔伦在母亲缝衣服的时候走过去,把金色立方体放在她手边的桌上。
母亲的针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她问。
“异能。”魏尔伦说。
母亲沉默了很久,魏尔伦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但她把缝到一半的衣服放到膝盖上,金色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不像是惊讶。
“收好,”她轻声道,“别让人看到。”
“为什么?”
“在这个年代,”她说,“异能是最大的不幸。”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但魏尔伦听出来她是在害怕。
不是害怕那个金色立方体。
是害怕她的儿子会因为这个东西而失去一切。
石板消停了半年之后卷土重来,这次态度强硬了不少。
魏尔伦那时还在院子里劈柴,斧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你的任务不应在此耽搁,离开这个家庭,前往巴黎。」
魏尔伦把斧子抡起劈下去,木柴从中间裂成两半,发出干脆的声响。他在心里回了石板的原话:你不是让我探寻真相吗?连这个家都保不住,寻个屁的真相。
石板那边又沉默了。
但命运没打算让魏尔伦继续耗下去。
那年冬天发生了一件事??母亲怀孕了,然后流产了。是父亲推的。
没有喝酒,完全清醒,就因为在饭桌上吵了两句嘴,一巴掌把母亲从椅子上扇下去,后背撞在桌腿上。
孩子没了。
母亲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之后,做了一件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没料到的事。她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乡下不是开明的地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提出离婚,就算过错全在男方,流言蜚语最先淹死的也是女方。
但母亲像没听见那些闲话一样,用半个月的时间办妥了手续,用一个月的时间收拾好了行李。
离开的前一晚魏尔伦问她:“去哪?”
“巴黎。”
魏尔伦愣了一下,石板让他去巴黎,母亲也选了巴黎,有时候他怀疑命运这编剧是不是只会写一个地名。
但母亲去巴黎不是为了什么异能生命体的召唤。她去巴黎是因为那里有纺织厂和裁缝铺,工作机会多,而且没人认识她们,孩子们有学上。
这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出路。
一个二十世纪末的乡下妇女,用她掌握的全部信息和全部力气替两个孩子的未来做了最优解。
搬家的过程乏善可陈。
一辆破马车拉着全部家当,妹妹坐在行李堆里抱着她的旧枕头,母亲牵着马车走在尘土飞扬的乡间路上。
魏尔伦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住了将近一年的木屋。
灰色的屋顶越来越小,最终被树影遮住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
巴黎跟魏尔伦想象的不太一样。
小说里读到的巴黎是咖啡馆、诗人、塞纳河畔的斜阳。
现实中搬进来的巴黎是窄巷子、煤烟味、拥挤的出租屋和隔壁房客深夜的吵架声。
母亲在第十一区的一家纺织厂找到了工作,每天天不亮出门天黑了回来,手指被纱线磨得全是裂口。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