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溯忆篇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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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倒是没了其余人的打扰,便是连郑宝璐也不在来找她。
明瑶倒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那日她趴在自己膝头的场景,郑千澜看自己的眼神,明瑶一直记到现在,郑家兄妹的关系超乎寻常,依着郑千澜对妹妹的依恋程度。
她后怕的摸了摸脖子,还好只是趴在膝头,再做的亲近些只怕自己小命都不保。
一连下了好些时日的雨,邻里众人说要为她与裴彦重办婚宴的心思也快要被浇灭,裴彦倒借着置办婚宴用品出去打探了几次,全都一无所获。
永宁二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
前几日晴了些日子,才将红绸给挂上,空中又积了层乌云,明瑶刚刚睡醒起身,透过窗影便瞧着鲁大娘在院里洒扫,身侧昨夜裴彦躺过的位置变得发冷。
她靠在门边,看着鲁大娘走来走去地动作。
大娘也瞧见了她,同她打招呼:“姑娘起身了啊,裴郎君今日早早的出了门,说是明日要用的钗子还差了些,又去置办了呢。”
明瑶闻言点了点头,朝着大娘走近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扫帚,大娘却攥住不松手。
“天阴着还刮风,你这么瘦当心着凉,还是在檐下坐坐吧,这些事我来就好。”
她浅浅应声,收回伸出去的手,乖乖立在檐下,风卷着微凉的湿气扑来,院中悬挂的红绸被吹的翻飞,明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艳色落在阴沉的天气里,她总觉得心口闷闷的。
明瑶凝神透过翻飞的红绸看天,又要下雨了,也不知道裴彦带伞没。
“裴郎君心思细,事事都想得很周全,”鲁大娘一般慢悠悠地扫过落叶,一边轻声感慨:“当年瑶瑶成婚,仓促潦草,如今你们来也算是替我圆了遗憾。”
她依旧抬眸看天,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细腻的纹路。
只是从早晨等到下午,也不见裴彦的身影归来,雨都已经下过两轮。
空旷的房内,裴彦被捆了手蒙着眼独自一人坐着,倒是和上次的情形相似。
午时不到,细雨??,街巷之中游人稀疏,店家皆收了在外的摆摊。
裴彦立在绸缎庄内,指尖轻抚过一袭裁制妥当的大红喜服,他出手阔绰,店家自然也高兴躬身笑着回他的话,“公子前几日选的那些玉钗配饰,再过片刻便可取来。”
他微微颔首,“等会儿同喜服一起送去东临村林家,”付过尾款,转身踏出店门,门外的雨一直不停,斜斜飘来沾在衣袂上凉凉的,前方的路皆被雨水打湿,泛着暗沉的水光。
他步履从容,绕了一段路,想着上次的糕点明瑶说太甜了,这次要选些不那么甜的带回去。
经过小路,有人从他身侧擦过,直直撞在他的肩上,对方玄色劲装,裴彦并未看见对方是从哪来的。
他眸色一沉,身形瞬间后撤半步,对方立在裴彦三步之外,带着斗笠的头抬起,露出全部面貌。
裴彦松了劲,“原是大人在此,还真是够巧。”
良久,一道低沉辨不出喜怒的男声,缓缓在巷子里响起,“很是不巧,我在找你。”
细雨如丝,将幽深的小巷笼进一片朦胧水雾里,雨水顺着他的墨色帽檐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小小的水花。
空气瞬间凝脂,簌簌的雨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裴彦脊背挺直,面上不显半分慌乱,他眼神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不知道暗处是否还藏着人,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找我?”
他轻声重复,语调平淡无波,“大人真是说笑,我与您并无交集。”
涂霄抬手,随意拂去肩头落雨,脸上露着意义不明的笑,“裴小侯爷,跟我走一趟吧。”
他垂手立着,没了戏谑的玩味,只剩下奉命领事的冷静,“听闻小侯爷聪慧机智,也无需我多费口舌您便能明白,我家主子有请,还望小侯爷移步。”
他往前踏出一步,狭窄雨巷瞬间被压迫出窒息的气场,裴彦身后出现四名黑衣护卫,个个都是顶尖暗卫的规制。
“若是我不去呢?”裴彦指节微微蜷缩,周身气场瞬间绷紧。
“那就只能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名暗卫同时上前半步,杀气骤起,压得巷中风雨都顿了一瞬。
裴彦自然知晓此刻的僵持无益,他孤身一身周遭不知道还有多少埋伏,硬拼落入他们的圈套内,不知道会连累多少无辜的人。
他缓缓松开紧绷的肩线,深色淡然道:“带路。”
涂霄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侧身让出前路,“请。”
绵绵不绝的雨落下,一行六人穿行在幽深街巷,马车早已等着了,一上了马车裴彦的手便被捆上。
便有了现在这副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终于传来声响,接着廊下暖黄的灯笼照射进来,又被人影给挡住,眼前晃过灯光,裴彦缓缓回身。
来人抬手示意两侧侍从退下,屋内点燃了蜡烛,摇曳着很是晃眼。
裴彦感受着,腕间的绳索被解开,接着蒙在眼上的布条也被取下,许久没见着光亮忽得一打开晃了晃神,便聚焦在对坐撑着头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凌峰睿身上,两人之间放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细碎的火光跳跃在凌峰睿张扬的眉眼间,一身霁蓝锦袍一尘不染,与这间朴素的房间格格不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七殿下。”
裴彦薄唇轻启,语调平淡,没有诧异与质问,仿若早就预料到幕后的人是他。
“蕊娘,到我身边坐下。”
裴彦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锦衣华服倒是比贵妃还要华贵些,名唤“蕊娘”的女子缓步走到凌峰睿身边坐下。
接着凌峰睿懒懒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沿,清脆的声响落在死寂的屋内,他看着眼前从容冷静的裴彦,眼底藏着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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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府,与凌清渡不同的一点在于,这个人特别会伪装自己。
“多年未见小侯爷,倒是半点不输当年在京中意气风发的模样。”他轻笑一声,语气慵懒,手中时而捏捏蕊娘的耳垂,时而指尖又卷着她的发丝。
裴彦缓缓活动着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垂眸扫过浅浅的一道印记。
“早年便听闻锦安城多了一位富商,只是没想到会是殿下您,殿下引我入局,是为了什么?”
这位七殿下,自五年前母妃离世便离开皇城去往封地,只在过年时在京中露面。
凌峰睿并不急着接他的话,喝着蕊娘递来的茶盏,一口清茶入喉,“裴彦,你到东临村这些时日可有了解京中发生了什么?”茶盏被放下,瓷底与木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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