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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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公婆，尤其是公公吗，向来势利的紧，不知周延有没有护着她，而锦木兰如今又是怎样光景。
  

  

  
海棠急匆匆赶到周家时，天已经大亮了。
  

  

  
周家的门房刚开了门，两个小厮打着哈欠扫地。海棠没有从正门进。她捏着隐身诀，穿过院墙，落在院中，避开几个端着水盆的丫头，绕过一道影壁，沿着回廊往深处走。
  

  

  
她去过锦木兰的内室，知道木兰的院子在周家东跨院。
  

  

  
她本想着木兰怀孕，如今应该在内室养胎。她往东跨院走，可寻人诀的银线却在她指尖微微颤动，指向的不是东跨院，而是后院的方向。
  

  

  
海棠停了一下。
  

  

  
她顺着银线走，穿过一道月洞门，过了一个小小的天井，最后停在一座祠堂前。
  

  

  
祠堂的门虚掩着。
  

  

  
门口站着两个壮硕的粗使婆子，好像在守着什么。
  

  

  
海棠站在门外，从门缝往里看。
  

  

  
跪在祠堂正中的，正是锦木兰和菱角。
  

  

  
锦木兰穿着一件半旧素衣，头发散着，没有梳髻。她的膝盖下铺着薄薄一层软垫，但想来她应该是跪了有段时间，所以那垫子的作用只聊胜于无。
  

  

  
她脊背挺得不太直，几乎像是一根被疾风即将压倒的弯腰的细竹子。
  

  

  
菱角在她身后，从背影身形看，瘦了很多。
  

  

  
她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青布衫子，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碎发散在脸颊两侧，陪在木兰身侧。
  

  

  
海棠看清楚一切的一瞬间，手指就已经捏住了隐身诀的诀眼，只要松开，她就能从阴影里走出来，把木兰和菱角扶起来。
  

  

  
其中一个婆子忽然开了口，“锦家都倒了，少奶奶您还想着去祭奠？可不是太不为咱们周家考虑了？”那婆子斜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娘家不得力，您以为您还能做稳多久周家少夫人这个位置？还不是公子体恤，老爷和夫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时节，您不说好好养胎，和锦家撇开关系，竟然还上赶着和罪臣扯上关系。”
  

  

  
“可见，还是胳膊肘一心往外拐。”
  

  

  
海棠的手指慢慢攥紧，但却也被提醒着想起了京城的习俗。
  

  

  
一般亲人去世后，第一个月祭奠一次，然后第二个月祭奠一次。接着隔两个月祭奠，下一次隔半年祭奠，到下一年往后，就是一年一祭了。
  

  

  
锦鹤年和沈清刚走两个月，现在正是该祭奠的日子。
  

  

  
很明显木兰想去祭奠父母，可周家的人不让。
  

  

  
海棠不知道这个习俗。
  

  

  
她在路上只想着回来，没想过这些。现在站在门外，听着婆子的冷嘲热讽，觉得自己来得还是太晚了。
  

  

  
另一个婆子虽然面露不忍，但也没有多说，只是挤挤眼睛，提醒对方不要再多说了。
  

  

  
第一个开口的婆子却仍然不忿，咬牙切齿到，“要不是她好端端的非要出门给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