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非常愉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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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变成了和瓷杯一样的白色。小林眨了眨眼睛。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有一点凉。
里包恩没有抬头。
他正用手指轻轻碰着杯柄,列恩顺着他的手套爬上来,重新回到了帽檐。
小林走到书桌旁,她有一点遗憾。
“它刚才变白了。”
“嗯。”
“还会变成别的颜色吗?”
“当然。”
里包恩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回答。
小林扶着桌沿,弯下腰,列恩已经钻进帽檐下了。
她只好再往前凑一点。
这一次,她看见了里包恩的脸。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
礼帽的帽檐很宽,阴影落在眼睛附近。鼻梁和嘴唇的轮廓却很清楚,离得近了,甚至能看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小林忽然觉得,制作这款游戏的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小林很少眨眼。
里包恩仍然端着杯子。
直到她的影子落在杯沿上,他才慢慢抬起眼睛。
“怎么?”
小林没有回答。
她发现他的眼睛瞳孔很深,刚才他眨了一下眼睛。
非常自然。
小林记得以前见过一些NPC,远远看去与真人没什么区别,凑近了却总有些不自然。
比如眼睛。
有时候一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眼睛也不会动一下。
她好像也曾经这样观察过一个人。
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继续想。
里包恩没有开口,小林也没有。
月光落在那顶黑色的礼帽上。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了他很久。
而在她抬起头以前,他似乎也一直在看她。
真逼真。
连这种时候都知道该看着玩家。
这很了不起。
他正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月光,还有一点很小的影子。
小林稍微往前凑了一点,原来是她自己,她往左边挪了一下,那个影子也跟着动了。
真有意思。
她又往前凑了一点。
里包恩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直到她的额发快要碰到帽檐,他才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
“喂。”
小林抬起眼睛。
“看得太近了吧。”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有一点懒洋洋的。
小林想了想。
“这样看得比较清楚。”
“是吗。”里包恩看着她,“那看出什么来了?”
小林想了想。
“你的眼睛很好看。”
里包恩似乎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
“还真敢说。”
他的手指仍然抵在她额头上。
小林只好往后退了一点。
他这才放下手,目光却仍然停在她脸上。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有些奇妙。
他竟然会注意到自己离得太近,而且还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叫她,她以前见过的NPC,好像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做到这些。
就在这时,眼前浮现出一行很淡的文字。
【当前心情:愉快。】
小林愣了一下。
咦。
刚才还没有。
她又看了看里包恩,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你很开心?”
里包恩抬起眼睛。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
“是吗。”
他没有否认。
小林看着他,她其实不太明白,从进屋到现在,里包恩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他只是坐在她的书桌上,喝牛奶,偶尔说几句话。
可是那行文字仍然浮在眼前。
小林想了想。
NPC也会高兴吗?
当然会。
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仔细想起来,又有些说不清楚。
她记得有个人总是在笑。
那是在一片森林里,到处都是树,树冠挨着树冠,几乎看不见天。
那个人站在树下,胸口插着一把刀,血沿着刀柄往下流。
可他还在笑。
小林记得自己当时很困惑。
真奇怪。
难道是因为他只有这一种表情?
可是……
她忽然愣了一下。
手心干干净净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手指。
刚才想起来的,是谁?
小林抬起头。
他还坐在那里,正在看她。黑色的礼帽压得很低,月光落在帽檐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小林眨了一下眼睛。
“里包恩。”
“什么?”
“你为什么总戴着帽子?”
里包恩看了她一眼。
“怎么,想看看我摘下来的样子?”
“有一点。”
里包恩没有摘,反而伸手扶了一下帽檐。
“那就慢慢期待吧。”
看来暂时没有这个选项,她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当前心情:非常愉快。】
小林眨了眨眼睛,她又看了看里包恩。
这个NPC真是奇怪,他明明没有笑。
小林想不明白,原来这个NPC喜欢被人看。
她觉得自己又了解了里包恩一点。
或许她以后可以多看看里包恩。
她认真考虑了一会儿。
“你做得很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