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陆辞教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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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些别的吧。”陆辞刚放下书卷,要起身离去。闻言转过身来,看向妻子,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冷意,方才压在心底的不满,此时就忍不住翻涌了出来:“她写的字,你仔细看看,可是一个字?鬼画符倒是差不多了。我没有让她再重写,已经是十分宽容了。”
谢泠禾一怔,自己也是昏头了,陆辞的性子也不是今日才知,自己从来也没再他身上得到过一星半点的宽容,还以为陆玉宁是他的女儿,总归能得到一些偏爱,却实在只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她抿了抿唇,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敷衍应下:“那我以后多注意。”只盼着他快些离开。
陆辞听她这般语气,便知她是敷衍,话语不由得锋利了几分:“幼时不立好规矩,一味纵容随性,等她长大便会随心所欲,行事全无分寸。我这般严厉管教,是免得她凡事只顺着自己心意行事,闯出大祸来。”
这话自陆辞口中说出,自然是意有所指的。这表面上说的是陆玉宁,实际上说的是谢泠禾。当年事,终究是他心里难除的一根刺。
谢泠禾一阵血气上涌,咬紧牙关,看像陆辞。他面上如覆冰雪,气息凛然,目光锐利。
谢泠禾攥紧了手掌,掩在袖中,力持平静,道:“世子要管教孩子,就说孩子的事情,何必总拿旧事,指桑骂槐。”
“我何曾说了旧事?”陆辞往前半步,灯烛摇曳,将他沉冷的影子拓在墙面。
他本就高大,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父母便是子女的榜样,今日事事纵容她随心而为,来日她心中只装一己喜恶,不顾大局、不顾本分,难道是好事?”
谢泠禾深呼吸一口气,身姿都有些颤抖。陆辞很知道如何提起旧事,一个字都不曾涉及,但却恰恰好指责的就是她当年的行为。
陆辞看着妻子眼眶都有些发红,没再言语,却是起身离去了。
第二日,春光正好。因阿宁练字受了委屈,谢泠禾便备了蜜糕、彩线小风筝,打算带女儿出城芍药园踏青散心。
因是休沐日,临近出门,陆玉宁忽想起了父亲。陆辞虽然严厉,但是孩子天然便有些仰慕强者。好不容易可以出去玩,陆玉宁便闹着要去喊父亲。
谢泠禾本想告诉女儿,父亲忙碌,未必有时间一起。
话到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陆辞忽略她们母女已久,自己倒也罢了,本就是至亲至疏夫妻。但阿宁总是他陆辞的女儿,女儿若是能与他更亲近些,终归是好事。
于是,她没有阻止女儿,只带着女儿到了陆辞的院门外,让女儿自己进去了。她就在外面等着。
陆辞院中栽种着一丛翠竹,取君子如竹高洁之意。
竹叶被春风吹得簌簌晃动,陆玉宁攥着一只蝴蝶风筝,小短腿哒哒奔往书房。
半开的木门漏出案头堆叠的账册,墨香混着纸卷气息漫出来,陆辞端坐案前,指尖捏着狼毫,眉峰压得低沉。虽是休沐,但要处置的事情也并不少。
陆玉宁站在门口,甜甜地唤道:“爹爹,我们去看芍药花吧。”
听到女儿的脚步声,陆辞微微抬眼,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