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两心渐离二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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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姑娘。”
雪荷离开前,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纪苔花抹了抹眼睛,又拍拍脸,让自己精神起来,坐在屋外檐下望着浅黑的院子等待。
裴怀疏走进听风院的时候,一身浅黄色裙子的少女正托腮,仰着脑袋,乌黑眼珠一眨不眨看天空。
她脖子前围着圈毛茸茸的绒毛,下巴埋了进去,脸颊两侧长了些肉,圆圆润润,像一只圆呼呼的小鸟。
裴怀疏快步走过去:“苔花!我听雪荷说你脖子上伤口痛?是不是又裂开了?我瞧瞧?”
少年站定,弯下腰,神情关心急切,撞进纪苔花眼帘。
苔花摇摇头:“早就愈合啦。”
裴怀疏伸手扒她的毛领子,嘴中念叨:“不信,我看看。你小时候就这样,受伤了也说不痛,怎么会不痛呢?光骗人。”
听他说起小时候,苔花恍惚一瞬,忘了去拦他的手,呆呆看着他的脸。
少年凑得极近,眉眼间带了点晶晶的亮光,给旖丽的容貌添了几分飞扬的意气,凤眼上翘,似是笑面又多情。
此刻他眸中只有她一个人。
纪苔花心跳扑通扑通,不争气地又心动了。转念想到方才偷听到的对话,如同吃了个酸苦橘子,涩得心口发麻。
裴怀疏低头认真看了看,确实没有血迹渗出来,放了心。
又见她脖子上空荡荡,没有那一截红绳,揪揪她的毛领儿,郁闷道:“我的长命锁怎么不见了,你弄丢了?”
纪苔花从袖子里取出银锁,递上去:“我先取下来了,还给你。”
“哦。”裴怀疏接下,握在手里,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仿佛缺了东西似的。
他一屁股坐在苔花身边,贴贴她的肩膀,咳了一声:“听雪荷说,你有事情要与我讲,什么事啊?”
纪苔花挪了挪,和他拉远距离,手环住膝盖,低头将下巴搁在膝上,闷闷喊他:“裴怀疏。”
“嗯?”裴怀疏偏头看她。
纪苔花慢吞吞地说:“我待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还白吃白住,我良心不安。所以,我想出去找活干,养活自己。”
每说一句,愈发煎熬,心中明白自己离开裴府,到外面做活干,便更加见不着裴怀疏了。
而阿云留在他身边,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他们的感情会一天天加深,终成眷侣。
不甘心。
但若留在这里,每一天都是煎熬。
裴怀疏气道:“什么白吃白住?你和我的关系,就算我养你一辈子也行啊!”
苔花张了张唇,一瞬间冲动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下一刻又意识到,问出口只会得到朋友的答案。将话咽了下去,转为两个字:“不行。”
裴怀疏眸中映出她的侧脸,心中一片躁:“怎么不行了?!”
纪苔花肩上一重,两只手强硬地将她转过身,对上少年灼亮的眼眸。
“是不是有人多嘴和你说什么了?你别乱听!”裴怀疏看着她,“小时候我们不就经常住一间屋吗?现在长大了,我们还能住在一起,不好么?”
苔花眼睫一颤,心绪翻涌,抿着嘴沉默地摇了摇头。
裴怀疏的心也在颤,脱口道:“我给阿娘写封信,让她认你做女儿,这样你住在这里就合情合理了,好不好?”
纪苔花一震,抬起眼:“裴夫人认我做女儿,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裴怀疏以为她答应了,想了想:“那当然是......兄妹了。”
话音落下,他被猛地推开,眼前一晃,少女站起身,脑袋上的珠花一翘一翘。
“谁要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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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兄妹?!”苔花乌黑眼眸盛着怒意,自上而下看他。
时至今日,裴怀疏不仅没察觉到她的心意,也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你、你别生气啊。”裴怀疏慌忙站起来,拉住她的袖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我就是想说你住在这里没关系的。”
他像做错了事情般低下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要是别人平白无故多了一对爹娘,生气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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