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证据(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大周朝永安三十一年的春天,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比往年都好。
皇后娘娘四十岁上得的嫡幼子,当今圣上亲封的安王殿下,年方三岁,大名萧承安,正撅着屁股趴在牡丹花丛底下,两只小胖手攥着根树枝,吭哧吭哧刨土。
“殿下!殿下您不能??”奶娘赵嬷嬷急得在花田外头直转圈,又不敢真上手去拽。这位小祖宗金贵得很,磕了碰了她十条命都不够赔的,“那底下是花匠刚施的肥,脏呀!”
安安头也不抬,屁股撅得更高,小褂子上糊满了泥点子。他穿的是今年新贡的云锦缎,苏州织造赶了三个月才赶出来的,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绣了只胖老虎在上头??因为安安属虎,又生得虎头虎脑。这会儿胖老虎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整件褂子跟从泥里捞出来似的。
“有宝贝。”安安奶声奶气地说,树枝又戳了两下,“奶娘,有宝贝。”
赵嬷嬷只当是小孩子胡闹。三岁的娃娃,话还说不利索,整天满嘴跑马。昨儿说御膳房的大黄狗会飞,前儿说御池里的锦鲤跟他说话了,大前儿非说月亮掉进井里了要去捞??结果把皇后娘娘的凤头簪子扔进了井里。
“我的小祖宗,快起来吧。”赵嬷嬷蹲下身,试图用帕子擦他脸上的泥,“一会儿陛下下了朝,要来陪娘娘用膳,您这样怎么见人呀?”
安安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糊满泥巴的小脸,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黑葡萄似的,里头盛着整个春天最亮的光。他咧开嘴,露出八颗小米牙:“父皇来,安安给父皇看宝贝!”
“什么宝贝?”赵嬷嬷随口应着,伸手要把他抱起来。
安安不让抱,小手扒拉几下,从刚刨开的土坑里掏出个油纸包。那油纸包不大,裹得方方正正,上头沾满了湿泥和草根,但还能看出原本是上好的油纸,不是寻常人家用的东西。
“看!”安安举着战利品,泥巴蹭了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宝贝!”
赵嬷嬷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先咯噔了一下。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手指在油纸边缘摸到硬挺的棱角,里头显然是装了东西。油纸封口处压着个模糊的印鉴,她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德妃宫里管事太监刘全的私印。赵嬷嬷在宫里待了二十年,各宫的印鉴样式她都认得,刘全的印鉴是德妃特意叫人刻的,用的是少见的阳文篆书,她绝不会看错。
“殿、殿下……”赵嬷嬷的声音开始抖,“这里头的东西,您打开看过没有?”
安安摇头,理直气壮:“安安打不开。安安手手小。”他伸出两只泥乎乎的小胖手,五指张开,给赵嬷嬷看,委屈巴巴地撇嘴,“奶娘帮安安打开。”
赵嬷嬷没敢打开。她把油纸包小心地拢进袖子里,又低头去寻安安刚才刨土的地方??土坑不大,但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碎纸屑,她捡起来一看,是上好的青纹笺纸,德妃宫里专用的那种,对着光能看见暗纹玉兰花。
“安安,”赵嬷嬷声音发紧,“咱们先回坤宁宫,好不好?回去洗了手,奶娘给你拿桂花糕吃。”
安安不乐意:“安安还要挖!底下还有!”
赵嬷嬷心里一凛:“还有什么?”
安安说不清楚,只用手比划:“硬硬的,亮亮的,凉凉的。安安摸到了,还在土里。”他指着土坑边缘露出来的一点点晶润的光,“奶娘看!”
赵嬷嬷凑过去,用帕子拨开浮土。土里露出一角温润的白玉,雕着蟠龙纹,龙嘴里衔着一颗米粒大的东珠。
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那是太子的贴身玉佩。蟠龙衔珠,和氏璧的边角料雕的,去年陛下在千秋节上当众赐给太子的,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块。太子殿下从不离身,连沐浴都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而现在它埋在御花园的牡丹花底下,和德妃宫里的密信在一起。
赵嬷嬷双腿发软,一把将安安搂进怀里。安安不明所以,还以为奶娘要跟他玩,咯咯笑着往她脖子上蹭泥巴。
“奶娘,安安厉不厉害?”
赵嬷嬷抱着怀里这个泥团子似的小祖宗,心里翻江倒海。三天前,太子殿下被诬告谋反,人证物证俱全,陛下当朝摔了茶盏,将太子禁足东宫,等候宗人府会审。满朝文武,只有寥寥几人敢为太子说话,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一夜,求陛下明察,陛下避而不见。
而此刻,关键证据就在她袖子里。
“厉害。”赵嬷嬷声音发颤,“安安最厉害了。”
她抱着安安站起来,脚步又急又稳,一边走一边吩咐随行的小太监:“去坤宁宫报信,就说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