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触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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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求峰顶,剑崖边是直落的万丈绝壁,崖底云雾翻涌,烈风吹得满山松涛如怒潮奔涌。
绝壁之畔,坐落着一座白墙乌瓦的小小剑观。
万仞山川、千里云海尽数收拢于此,凝于这方寸之地。
林载雪的神魂停在剑观门口。
在自家宗门就是好,先前她抽空检查过护宗大阵,不枉前世的她亲自修缮过,如今肉身放在外院学舍中装睡,心里分外踏实。
尽管神魂离体有弊无利,但今晚,她非得把心中的疑虑搞清楚不可。
剑观内透出一线淡淡光芒,林载雪探头望去,只觉唏嘘。
屋内陈设与前世别无二致,纤尘不染,显然有人一直精心维护着。
闻铮正端坐在屋中的蒲团上,银白灵光从他掌心漫出,在半空缓缓铺开,穿针引线般渐渐绣出一幅旧日图景。
回天溯影诀中,人影渐渐凝实,也不知他用了几分力,画面竟比除夕夜时更加鲜活。
想来是他格外珍惜这次机会,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总归是不能自由进出天衡剑宗的。
正好,待会自己潜入画面中才不打眼。
他会先回溯哪一幕?
这座剑观留下太多记忆,她竟完全猜不出闻铮会回溯些什么。
林载雪隐在暗影里看着灵光交织,屏息凝神间,下意识抚上心口。
……不太对劲,她竟不可遏制地生出几分期待。
在她不敢置信地左摸摸右摸摸之间,旧影的第一幕慢慢清晰起来。
前世的她自己站在剑观中央,手上拿着一把木梳,满脸无奈。
“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快过来!”
少年闻铮顶着一头乱毛,瘪着嘴走过来。
她让他坐在案前,站在他身后,替他梳头束冠。
但她其实不擅长这个,草草梳完,自己都不忍细看,索性别过头去,拍拍他脑袋:“好了”。
门外的林载雪还没想好怎么潜进这画面中,旧影便散了。
……干嘛,有什么问题?
在她满脸茫然中,下一幕很快浮现。
屋中案几横七竖八散着几支狼毫笔,上好的宣纸也一张比一张皱巴,还沾着凌乱的墨团。
少年垮着脸坐在案前,一手好好握着笔,另一只手却不是在摸镇纸就是在捏领口。
前世的她立于案侧,忍无可忍,一把捏住他后颈把人提溜起来:“你给我坐直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教育孩子急不得急不得,慢慢来慢慢来……
平心静气后,她干脆俯下身,握住少年执笔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横平竖直。
写字时没个支撑,好累。
她索性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借力。
笔尖游弋间,她的发梢掠过他的脸颊,呼吸流连在他发间。
少年闻铮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
门外的林载雪托起下巴,仔细打量他发红的面颊和游移的眼神。
所以他不是被她凶了才这么僵硬的啊……当时真是白自责一场。
她提气,准备飞身潜入旧影时,画面又变了。
林载雪:……
怎么的,这一幕也不喜欢是吧?
旧影不断流转。
门口的林载雪表情逐渐麻木,撑着脸看完了接下来的一幕幕旧影。
她给他探脉,指尖按压在他手背上,助他行气。
他练完剑跑来,她随手扯袖子替他擦去额上汗珠,又顺手捏一把他的脸。
她引他感受剑意,令他把手覆在自己手上。
……
他到底想看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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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林载雪撑着脸的手都麻了,闻铮终于抬手,定住画面。
林载雪眼神一亮。
她记得这一幕。
那是天魔动乱期间,她在外剿魔数月,终于返回宗门,草草沐浴完,一把将自己丢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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