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章 败絮其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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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江湖中有人猜测,镜门中必定有精于阵法之人,才能将镜门总部隐藏得如此完美。
  

  

  
也有人怀疑过巫山镜门存在的真实性,毕竟除了公冶今雨,和一个销声匿迹五十年的宋流筝,谁也不能证明巫山上真有这么一个门派,保护十二峰附近百姓的,说不定是哪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游侠。
  

  

  
但这种猜测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尤其是君家的拥护者,他们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公冶今雨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她的武功修为一般小门小户培养不出来,正魔两道都查不到关于她一星半点的消息,唯有神秘莫测的巫山镜门能配得上她那一身绝学。
  

  

  
不管江湖人信不信巫山镜门的存在,前前任武林盟主君临在起云峰也隐居了十年之久,只君家有什么大事才会回到梦泽庄小住。
  

  

  
君行止一路行船,上岸有了一段路,才在云蒸霞蔚中见到了“飘?岭上云”的起云峰。
  

  

  
雨后的峡谷宛若仙境,然而山路也并不好走,与人等高的草木,湿滑的小径,即使武功修为到了君行止这样,到达君临隐居的小院时,也染上了半身泥泞。
  

  

  
君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杆,正指挥着两个小厮一盆盆将枝繁叶茂的花木往院子里搬,老管家扶惠闲不住,也乐颠颠地跟着小厮们一起搬花盆。
  

  

  
“老爷,小少爷来了!”扶惠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院墙外的君行止,连忙放下手里的花盆,朝他小跑去,“哎哟哟,小少爷?,你要来怎么不派人提前通知老奴?老奴好去接你呀,瞧着一身的泥,衣裳也湿了大半,赶紧的,老奴领你去换身衣裳!”
  

  

  
“惠爷爷您慢点!”君行止赶忙过去扶他,生怕这年逾古稀的老头一不小心摔出个好歹。
  

  

  
君临站在屋檐下吞云吐雾,雪白长须随风抖动,笑道:“阿惠你小心点,还当自己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吗?行止这样的小孩儿,淋点雨不妨事,你别把自己摔着。”
  

  

  
君行止把扶惠扶到地面干爽处,将怀中一叠信纸交到君临手中,恭敬道:“爷爷,我去换身衣裳,如今这形容着实有些狼狈。”
  

  

  
君临摆摆手,继续指挥小厮干活,却不许扶惠再去添乱了,这把年纪要真摔了可是会要命的。
  

  

  
没一会儿,君临就从内间走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在君临身边,等那一盆盆月季都在院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好了,才开口:“爷爷,孙儿要做一件事,此事可能会让梦泽庄失去正道魁首的位置,但为了以后梦泽庄还能存在于江湖上,而不是如当年的四/大家族那样大厦倾覆,这件事我必须要做。”
  

  

  
君临已将信纸上的内容看完,饱经风霜却精神矍铄的眼眸幽深平静,他拍拍君行止的肩膀,道:“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比爷爷强,壮士断腕的决心不是谁都有的。去吧,梦泽庄在我交到你手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有资格独自做出任何决定。”
  

  

  
他顿了顿,又道:“今天住一晚,你也好久没吃到阿惠做的东坡肘子了吧,明日让阿惠陪你回去,那几个混账玩意儿让阿惠去收拾,行止,对君家而言,你比梦泽庄重要得多,别让他们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君行止几欲开口,却也明白他这个人并不完全属于他自己,君家系于他一人身上,现在并不是他能任性的时候。
  

  

  
最终君行止笑着道:“爷爷,惠爷爷做的东坡肘子再好吃,您也只能吃两块。”
  

  

  
“你这小子!”君临不满孙子一来就对自己管东管西,抬起烟杆在君行止后背敲了好几下,尤不解气,对扶惠道,“不用收拾房间了,这小子今晚睡柴房!”
  

  

  
十日后,君行止从起云峰回来,让人提前通知了父母、二叔和妹妹参加晚上的家宴。
  

  

  
君泽祈舒听荷夫妇不明所以,这非年非节的,办什么家宴?
  

  

  
不过夫妻俩从来都对儿子的决定十分捧场,舒听荷甚至还提出,“只有我们和你妹妹还有你二叔吗?是不是太冷清了?卿裁也还在岳阳,这几日出门游玩去了,要不把他也叫上?热闹些。”
  

  

  
君行止摇摇头:“让他去玩吧,芝兰会这段时间,他也憋坏了。”
  

  

  
“好,”舒听荷道,“那我吩咐厨房多做些你二叔爱吃的菜,小池那事儿,对他打击挺大。”
  

  

  
“辛苦母亲了。”君行止眼睫垂下,投落一片阴影。
  

  

  
是夜,一个难得入了夏却无星无月的阴天。
  

  

  
承欢亭,微风拂过荷塘,送来阵阵含苞待放的清香。
  

  

  
一家五口吃了顿平静美满的团圆饭,君行止放下筷子,命人将碗筷收拾干净。
  

  

  
君泽祈端着笑脸,道:“这顿饭就当是行止给你二叔陪不是了,之前清漪园的事,你不该当着外人的面对你二叔态度不好。二弟呀,你也知道,行止他是关心则乱,何况他也不是云家那女子的对手,他尽力护着你了,冒犯的地方,你做长辈的,别往心里去。”各打五十/大板,俨然一副长兄慈父的模样。
  

  

  
君泽?道:“大哥,都是骨肉至亲,我怎么会同行止计较呢?”
  

  

  
舒听荷在旁乐呵呵地附和,帮忙打着圆场,外人看见,都要赞叹君家家风和谐,亲人之间相亲相爱呢。
  

  

  
君莲期低着头,嘴角勾出一抹讽刺。
  

  

  
君行止微微有些反胃,即使早有准备,他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恶心得想吐。
  

  

  
“父亲,母亲,二叔,我有一件事要宣布。”君行止开口打断他三人的亲密互动。
  

  

  
“什么事这么……”舒听荷笑着打趣儿子,却在见到他低沉如水的脸色时,话语戛然而止,她张了张口,想继续把话说完,但君行止脸色过于骇人,最终没有出声。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二叔一个问题。”君行止说完这句话,拳头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周围的气氛随他长时间没有下文而稍显凝滞,他才又开口,声音很轻,却无端惹人心颤,“二叔,阿镌那胎里带出来的寒毒,跟您有关吗?”
  

  

  
君泽?手微微一颤。
  

  

  
君泽祈出言呵斥:“行止,怎么跟你二叔说话的?”
  

  

  
君行止仿佛没听到父亲的斥责,又重复了一遍:“跟您有关吗?二叔。”
  

  

  
君泽?闭着眼别过脸去不愿回答,脸上有挣扎、有痛苦、有决然,有太多君行止看不懂,也不想懂的神情。
  

  

  
君行止微微泄了口气,声音依旧很轻:“既然二叔不愿说,那这事侄儿也不再问了。”
  

  

  
君泽祈刚松了一口气,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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