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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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开始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贺追的呼吸。
“怎么过来的?”
“开车。”
“嗯。”
没人说话了,好像必要分开。贺追把夹子递给陈质,陈质接过来,一递一接中,贺追无端想到一件事、一栋房子。
对于再不能造访西风湖、对于西风湖已成了别人的新居,她有些怨恨。她不是没试过把西风湖抢过来,以喜欢那里的风景为由,但陈质说那本是祝玲的房产,这样一来,贺追就算有心夺、有能力夺,也有点于心不忍了。
为什么突然想到西风湖?
她什么也不想再说,只想离开。下车的时候她险些崴了一下,陈质攥住她的手腕,隔着她的薄薄的一层衬衫。
“小心点!”
贺追站稳了,收回手,她的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外套所以没处可扶??没有理清穿外套和下车的先后顺序就匆忙下车,是她如此窘迫的原因。
“喝太多了吗?”陈质这么问,心里却知道不是。贺追今晚只象征性喝了一点,而且,这位律师的酒量可不容小觑。
贺追摇摇头,像为自己的狼狈感到无奈:“可能吧。”
……
贺追仍然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她在陈质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关上了车门。她仍然没有穿外套,也没有让车开来这边,她走向自己的车,几步之后甩开外套穿上,几步之后开始思考这份意见书该怎么写。
几步之后,她仍然觉得小臂钝钝地疼,陈质攥她攥得太用力了,不过,或许只是她的幻觉吧。
??????
她总感觉她手臂上应该有一片红印子,外侧是四根手指的形状,内侧是一根大拇指的形状。想象中的这样一片红,让她在褪去衣服时格外心虚。
灯光很暗,她没有看见这片想象中的颜色。
她是如此迫切地想向杨熠求爱,使她把这晚要写的东西都先抛之脑后。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她需要被环绕、被包围、甚至被欺辱。她总是妄图用一场□□解决一切,这其实很糟糕……她不是个懂生活的人,她太不懂。
汗已经流尽了,她说,你会不会很鄙视我?
杨熠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求着你扇我,求着你……”她自暴自弃地笑了下,做了个扼住脖颈的姿势,“这不是很值得鄙视吗?”
杨熠情不自禁地吻她,亲她的手心,亲她的脖颈,顺便亲到了她幻想中手臂上的红印。她瑟缩了一下。
“你觉得自己有错,渴望受罚,受罚了才能心安,是这样吗?”
贺追的大脑转了好几圈,她勾住杨熠的手指,慢慢地晃:“你这样想。你在分析我的逻辑吗?只是癖好吧。”
她想说她没错,她没什么可心虚、可受罚的。
“我不是说你对我犯了错,”杨熠笑了笑,“每个人都最清楚自己有什么劣根性,也最清楚自己该接受多重的惩罚。你看到了自己的劣根性,又害怕承受后果,所以想要赎罪的痛感,有没有可能?”
贺追不说话,却放任她说下去。
“你看起来是很自洽的人,谁让你觉得你罪不可赦?谁让你觉得你会遭到天谴?”说完这句话,杨熠又俯下身来亲她,亲她的手心。她希望贺追能握住一切想握住的事,就算这不可能。
贺追笑了一下:“你是哲学家。”
“我不是,”杨熠也笑,“我是‘贺追学家’,这样行不行?”
“你是生活家。”贺追纠正道。
纠正完,她说:“杨熠,我们结婚吧。”
她仍然勾着杨熠的手指轻轻晃,却感到杨熠的动作僵了一瞬。她笑了笑:“对不起,太不正式了对不对?”
“不……”杨熠下意识说。
“‘不’什么?”
“不觉得不正式……这无所谓。”
贺追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很正式地希望和你结婚,你会答应吗?”
杨熠有顾虑,竟然,她在此刻才洞见自己心里的顾虑。可她有本事让贺追察觉不到这份顾虑,她说:“你还没见过我妈和我?娘。”
“你要带我去见她们吗?”
“我一直在找机会,但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