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顽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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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今天吧,说完她看向天空,天上有很多星星,她想,大概不是今天。“你说,这里的雪会是什么样子?”
裴厌卓坐在窗边,陈质坐在她身侧。榻榻米一叠大,上面放着一个矮脚桌,矮脚桌上放着一小壶千岁鹤。她们都不嗜酒,只不过,秋奈说这种酒很值得一尝。
她们轻轻碰了碰杯,温泉让她们浑身的皮肤都暖烘烘的,千岁鹤又让她们的五脏六腑也在升温。
陈质说,洋洋洒洒,漫天地下。裴厌卓点点头:“是她说的那样,‘粉雪’,是吧。”
她生在南方,对雪,有一种天然的求知欲。她一倾身,靠在陈质膝上。陈质放下酒杯,把她的耳廓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蹭着她的软骨。
裴厌卓合上眼,无由道:“有人说一起看过初雪,就可以走过一生。”
说完,她感觉她身上走过了一轮血,她是接着酒劲才说出这种话的。
陈质道:“那我们马上就要看到了。”
“你喜欢我什么?”裴厌卓抓住陈质的手,翻过身来,仰面朝上,看着陈质。
陈质笑着摸她的鼻梁:“又来了。”
“我不作,至少这次我不会作。”裴厌卓颇有些自暴自弃道。她恶劣地想,若她们在这里吵架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趁虚而入,最先来趁虚而入的就是山口秋奈……
归根结底她就是这样恶劣的人,把别人都想得和她一样,甚至把陈质也想成来者不拒的人。
“就算我有时候作,我也真的很爱你。”说一百遍爱,就是为了洗清那部分“不爱”,什么时候才能洗清?
“我从没觉得你‘作’,为什么总是这样说自己?”
“到底爱我什么?”
“我很爱你。我离不开你,你明明知道。”
裴厌卓心想,我不知道,可陈质的这种表态还是让她感到幸福。她所想的事是在陈质身上划出一道凹陷的刻痕,再补到自己身上,使陈质必须和她待在一起才能完整……
她感到酒渐渐醉了她的神经,她想到,是白天山口秋奈讲了一个这样的传说,她才会有这种不着边际的幻想。
她终究无法刻出这种刻痕,情到深处,也只有在陈质身上落下细密的吻。她们情不自禁地开始,当睡衣沿着她的皮肤掉落,当爱抚走过她的小腹、给她温柔的揉捏,当她循着本能地张开腿、塌下腰……
这种迫切、这种如濒死般的大口呼吸让她血脉贲张,她感到汤泉的热气涌出来包裹住她。她迎着爱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呼气吐气。呼……呼……她看见窗户上蒙着的白雾,接着她看到,大雪纷纷扬扬。
“是我眼花了吗?”
说话间,雾气又喷在玻璃上。她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擦出一片清晰的玻璃,雪就在眼前,漫天地下。
“陈质……
“……给我吧……”
她撑着玻璃、撑着矮脚桌,她想让一切继续,或者说想让一切暂停。被擦过的雾气边缘淌下几道水滴,她看着水滴滑落,竟也一阵瑟缩。
总有到终点的时候,那一刻陈质紧紧抱住她,像怕她消失一样。
“雪,”她们温存了一会儿,裴厌卓才笑着说,“竟然真的是今天。”
她不想穿衣服,陈质敞开怀把她圈在自己的袍子里。裴厌卓幸福又绝望地想,大概她无论怎么撒泼都不会使陈质放弃她,就好像无论她怎么逼问陈质都不肯承认当初对她也有利用。真是没有办法。
“好美。”
陈质嗯了一声,蹭着她的脑袋:“看过初雪了,你还怕吗?”
“我怕什么?”裴厌卓笑道。
“你说呢?”
裴厌卓又笑了,她想,陈质真的把能给她的都给了,她凭什么不幸福?
“不怕了,”她说,“我爱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