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缄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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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驾驶证刚好到期一个月,目前只有标驾证……嗯,车的厂家也需要承担一定责任……不是额外的,是必须的??”





“不要钱,钱都无所谓,让她进监狱!”





“判她,能判多少?我们一分钱都不要。”





“张律师,您请……”





“不,谢谢,我刚戒了。”





她默默离开了这个房间,一出来,才感觉终于又重新呼吸到了氧气。她不是讨厌烟味,只是再受不了里面压抑的气氛,那种痛苦,那种强压着痛苦而显出的表面的平静,让她感到无计可施。





关于生离死别,她本该有最撕心裂肺的记忆,可她母亲走的时候她太小了,到如今,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滋味。她只记得她那几天肚子很疼,丧事结束后,关起门来,她还是得面对肚子疼这件事。





再之后,就是祝玲走的那会儿。对此,她心里的痛苦不是自己的痛苦,是陈质的痛苦。彼时陈质被人算计的事早已尘埃落定,事业蒸蒸日上,彻底摆脱了“祝玲的孩子”的称呼,却也永远失去了祝玲。





人到中年,还是不能懂生离死别。她对有些事太缺乏体悟,这段时间和杨熠相处,越来越觉得如此。





她穿过走廊,一抬头,小阳台站着陈质。她走上前去,看见陈质身边、窗台上放着一支烟。





“什么意思?”





“刚才金部长给的,就收下了,”陈质伸手把烟折断了,烟中间掉出几根烟丝,“谈得怎么样?”





“还在谈,我先出来了,”贺追接着解释道,“我不懂这种案子,待在里面也没什么用。”





陈质闻言看了她一眼,像在确认她的状态。贺追任由她看,两人交换了片刻目光,很默契地收回去,并肩站着,往外看。





怎么会出这种事呢?贺追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但她不想说出口。她们就这样站了很久,很久之后,陈质接了通电话。





“你们那边怎样了?”





陈质习惯把通话音量调得很低,但贺追还是听见了,这音色,她已经猜到了对面是谁。





陈质说:“还没,我准备在这吃晚饭,不用等我了。”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也可以过去。”





“不用,也没什么,”陈质始终看着被折断的烟,几根烟丝,“贺追在,还有来帮忙的律师。”





贺追心里一怔,可是裴厌卓的反应很平静:“已经和律师谈起来了啊。”





“对。”





“那晚上再看吧,什么时候回来和我说声,我去接你。”





“好,再说吧。”





电话挂断了,贺追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她终于成了陈质生活之外的一部分,电话里的那个人,才是陈质生活之内。





贺追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她莫名觉得她和电话里那个人很认识了,但实际上她们从未见过。她对裴厌卓有点愤恨,有点心虚。





为什么心虚?身边这个看似坦诚、道貌岸然的人,可是在和裴厌卓恋爱的时候和她做过错事。虽然也不怪她吧。





在当下的氛围里想这些事实在乏味,贺追叹了口气,道:“我得先走了。”





“嗯?”陈质显得刚才在出神,“哦,你去忙吧。”





张律师晚上由她来安排,这是中午那会儿两人就商量出的结果。





说完这几句,贺追也没回刚才的房间打招呼,就此走了。陈质把她送到楼下,打开车门时贺追回头看了她一眼,陈质稀松平常地朝她挥挥手。贺追知道她现在状态并不好,她多看了几眼,却仍然没想出留下的立场,便只好说:“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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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承认,她对杨熠没有过欲望;她不愿意承认,她已经十分依赖于杨熠的存在。





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陈质让裴厌卓去接,贺追却没让杨熠去接。陈质如此坦诚“贺追在”,贺追却连她这天是在为什么事奔波都没有告诉杨熠。该怎么说呢?难道说,前妻的至交的女儿死了?那么必然提到前妻,必然提到“死”,在“生活”里,她不愿总是想死的事,因为想再多次也没有意义,这是她对死的迟钝和懵懂。





她去见了个委托人,在对方公司楼下和上官戈碰面,两人上楼开会。开完会、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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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回家,坐上车先拿出驾驶证看了一眼,看完,自己开着上路。
  

  

  
回到家,杨熠在书房练英文。她的新公司经常和洋人打交道,这就让她不得不捡起荒废已久的英语。
  

  

  
贺追也进了书房,说要看材料,她一进来,杨熠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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