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有朋自隔壁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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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配新食,一时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豆子疑惑地眨眨眼:“可师父,您不是才??”
连钰齐一个眼神横过去。
豆子立刻改口:“才......才将食材备齐么?”
“正是。”连钰齐满意颔首,又侧身让开院门,“外头风寒,太白君病体初愈,快请进来坐。”
三人进了前堂。连钰齐点旺炭炉,请李白在靠窗处落座,又让豆子煮水。
李白示意老仆将酒坛放到案上:“救命大恩,本非一坛酒可以酬谢。只是我如今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还算拿得出手。小友既是酿酒之人,想来不会嫌弃。”
酒坛不过尺高,釉色古朴,泛黄封泥下压着一张褪色笺纸,上书“桃潭春”三字。
连钰齐小心揭开封泥。一缕醇厚酒香旋即逸出,先是熟米的甘润,随后又浮出若有若无的桃花清气与竹叶幽香。酒液注入白瓷盏中,色泽浅金,澄净得几乎能映出窗外冬阳。
连钰齐也不过分讲究礼道,互相敬了对方后便浅尝了起来。
入口柔和清甜,待酒液滑过舌根,酒力才渐渐显出,明快而不燥烈。
咽下以后,桃花与竹叶的淡香仍在唇齿间盘桓,尾韵里却藏着一丝辛苦。
这酒倒像眼前之人,初见是明月清风,是纵酒高歌;待真正品过,才知那份洒脱之下还压着烈性,余味里更有多年未酬的心事。
“好酒。”他由衷赞道,“香气清而不薄,入口柔而有骨,末了还留着一点锋芒。酿它的人,不仅懂酒,也很懂饮酒之人啊。”
李白眼中闪过怀念之色。
“此酒是汪伦托金陵一位老酒师为我酿的。那时我将离桃花潭,他嫌寻常村酿留不住人,便请那位酒师依金陵酿法,将桃花与竹叶一同入曲,共酿成数坛。临别时赠我两坛,如今只余这一坛了。”
“既只余一坛,太白君竟舍得给我?”
李白洒然一笑:“酒本就是给知味之人喝的。藏到酸败,才叫辜负。”
连钰齐深以为然,想追问其中的粮料与曲种。但李白一界文人墨客,自是不清楚其中的奥秘,闻言摊了摊手。
连钰齐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偷偷给豆子也斟了杯酒。
两人从酒谈到诗,又从当涂风物谈到北地战事。
连钰齐熟知李白生平,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其人生平最烦阿谀奉承。
“世人提起太白君,多说诗仙酒仙,仿佛您这一生只爱明月美酒。”连钰齐替他添上热水,“可我读您的诗,倒觉得饮酒作诗只是名声,济世安民才是您一直没放下的正事。若非如此,您去年病体已衰,又何必动身去投李光弼军中?”
李白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连小友也知此事?”
“听行旅之人说过一些。”连钰齐含混带过,语气却认真下来,“大鹏中天力竭,并非大鹏无志,只是风势未至。如今您既从鬼门关前回来了,那首《临路歌》便还算不得绝笔。前路尚长,谁敢说再无风起之日?”
李白许久没有说话。
他一生得过无数赞誉,有人赞他诗冠天下,有人慕他放浪不羁,也有人只想借他的诗为宴席添彩。
眼前这年轻人行为虽看似没个正形,却偏偏看见了那些浮名底下,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