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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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以墨从前,是个赌徒。”





揽月小院里,青衣泡了壶茶,用懒洋洋的音调说。





鹿白宣、傅青围、韩修跟她同坐在一个石桌前,认真地听着。





鹿白宣和傅青围已穿戴整齐,鹿白宣穿白,傅青围穿红,一个正襟危坐,一个懒懒散散。





青衣说:“因为赌,贺以墨欠了很多钱,七年前他还没出名,虽然也画画,但他那时的画根本卖不出去。”





傅青围笑道:“当然了。后面能卖出去的画也不是他画的,是那只倒霉小鲤鱼画的。”





青衣:“七年前贺以墨有一群赌鬼朋友,他们常聚在一起,有时一起赌钱,有时也赌点别的更刺激的东西。”





鹿白宣问:“更刺激的东西?比如?”





青衣:“赌命。”





韩修“喵”了一声,“命也是能拿来赌的吗?”





青衣:“对赌徒来说,一切皆可赌。”





青衣继续往下说:“七年前的一天夜晚,这群赌徒喝了酒,不知发的什么酒疯,一群人大晚上的跑到陇安原袭绫江边,你猜,他们在江边看到了什么?”





傅青围说:“不会是青衣姐之前说的那鬼故事,看到了一群前朝俘兵的鬼魂冒出来修栈道吧?”





青衣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用凤仙花汁染成了红色,娇艳夺目。





青衣用指甲盖轻轻戳了一下傅青围,笑道:“你还真说对啦!”





鹿白宣奇道:“还真有鬼?”





“是不是真的鬼不知道,反正他们看见了。”青衣给自己斟了杯茶。





青衣说:“那晚在袭绫江上,走过一个个黑影,穿着前朝士兵的衣服,被手铐脚铐铐着,弓着背弯着腰,狼狈不堪,他们有些被砍了腿,有些被砍了手,有些被割了鼻,没一个完整。”





鹿白宣眉微皱,“怎么会这么惨?”





“因为俘虏他们的是温泯。”青衣道,“这位温将军,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活阎罗,七岁杀人,土匪出身,为匪时就杀人无数。但这人打仗厉害,陛下起义期间缺将才,将他收入麾下,重用了他。前期温泯依然还是过去在土匪寨时的做派,后来渐渐的,作风才改了不少。”





鹿白宣一本正经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从小在土匪窝长大,必是将那些土匪做派学了个十成十,后来去了起义军,军中有不少正人君子,受身边人影响,才终于知了善恶。”





突然傅青围往鹿白宣身边一靠,恨不得整个人贴到鹿白宣身上去,傅青围笑道:“要是那么容易受身边人影响,师兄怎么还没有变得跟我一样?”





青衣笑:“变得跟你一样不要脸么?”





傅青围:“我哪门子不要脸?”





鹿白宣用手指戳着傅青围的肩膀将他顶开,面无表情道:“你已经影响我很多了。”





这话不是乱说,傅青围是真的改变了鹿白宣很多。





如果没有傅青围,鹿白宣不会像现在这般鲜活,他会和鹿父一样,是一只远在天边的天山鹿,足够圣洁,但也孤零零,冷冰冰。





他被这只小狗弄脏了,但或许正如这只小狗所言,人不能太干净,脏一点才好。





韩修插话:“这个温泯既然号称‘阎罗’,那一定长得凶神恶煞、丑陋至极吧?”





青衣却摇头,“正相反,温泯年轻时是出了名的俊美,有人写他‘含春桃粉面,骨秀艳无双’。如今他虽也四十一了,但有那么个底子在,丑不到哪去。”





青衣又继续说贺以墨那群赌徒:





“那晚贺以墨那群人在袭绫江边看到了这群鬼影,被吓坏了,但赌徒就是赌徒,被吓坏了还不忘赌一把,有人马上拿出钱袋子下注,说如果谁有胆量去那群鬼影中间转一圈再回来,他钱袋子里的钱就都归那人了。有了一人起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下注。”





韩修问:“有人去了吗?”





“贺以墨去了。”





“啊?”





“贺以墨醉醺醺地走向那群鬼影,走着走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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