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当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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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悬星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不”字,李载游却仿佛断定他不会拒绝一般,扯住他的手腕便往屋外走,同时命令自己的副官不要跟上。





李载游的步子迈得极大,陆悬星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穿过了回廊。他这具壳子本来就虚,方才又折腾了一遭、耗了心神,如今被这么拉着走,脚下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你慢些……”他话没说完,便被李载游一把扯进了屋,门在两人身后“砰”一声合上,震得门上的装饰玻璃都开始簌簌作响。





屋内光线昏暗,李载游却没给他适应的时间,直接将陆悬星抵在了门板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俯下身来,眸中情感晦暗不明。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李载游能看清陆悬星眼角那一抹因疲惫而泛起的薄红,看清他睫毛投在脸颊上的淡淡阴影,看清他微微抿起的唇上因方才那一路踉跄而咬出的淡淡齿痕。





李载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呼吸已经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





“说吧。”李载游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眯起了灰褐色的眸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从灵堂到这里的路上,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轻轻一笔就把李家搅得乱七八糟的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李载游活了快三十年,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还从没见过有哪个人像陆悬星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自己却永远都摆出副柔弱无辜、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又会对他如此在意。





明明无论从他所查到的资料还是实际接触来看,这人不过只是他那没出息的父亲养在宅中的一只金丝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骄纵成性的花瓶。可当那天夜里这人醉醺醺的扑进他怀里、软着嗓子冲他卖乖撒娇的时候,李载游竟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与迟疑。





起初他只当是愤怒厌恶,是被冒犯了的恼怒,可直到方才灵堂中,看见李载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陆悬星动手动脚时,李载游才有些震悚的发现,自己心中那一瞬间翻涌上来的情感,竟是有些嫉妒与愤怒的。





陆悬星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前胸又被李载游身上传来的热度烘得发烫,有些进退不得。他微微偏了偏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注视,轻声道:“阿游这是在干什么……”





“别跟我装。”李载游打断了陆悬星撒娇似的话语,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先是宋逸行,再是我,然后是李载烟……李家这一代的三个都被你撩拨了个遍。你在李德延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要是真为了什么遗产,怎么不在他活着的时候吹枕边风,偏偏等他死了才开始折腾?”





“陆悬星,你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究竟答应了那老东西什么,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触手所及之处,是意料之中的滑腻温热,还有那具身子因着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李载游的拇指不受控制地蹭了蹭陆悬星的下唇,心想这人明明瘦的厉害,怎么偏偏生得哪里都软,连下巴上的这点皮肉都让人捏着舍不得放。





陆悬星被他捏的有些不自在,心中却飞快转着念头,微微垂下眸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阿游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不过是个病的快死了的病秧子,德延在的时候我还有个依靠,他如今没了,我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





“你这是找条活路,还是准备狡兔三窟?”李载游冷笑一声,心中却因着“德延”这两个字有些没来由的烦躁起来,“那天晚上你说的可怜,我差点就信了。可你转头就能对着李载烟投怀送抱,没过几天又能跟宋逸行眉来眼去。陆悬星,你的‘活路’未免也太多了些。”





陆悬星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话堵的有些闹心,心中暗骂这李家老大简直比李载烟那个龙王归来的神经病还要难缠,沉默片刻,却还是软软的出了声:“大少爷,你也知道,我从来就没什么别的本事。这张脸、这副身子,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你觉得我下贱也好、不知廉耻也罢,可我早已在这宅子里荒废了许多青春年华,我要是再走出去,又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呢?”





他说着,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搭上李载游撑在他耳侧的手腕,像是试探,又像是在勾引:“况且……德延对我有恩,我还想留在这里,看看这些旧人、这些旧物,也算是替他守着了。”





李载游的眼神暗了暗。手腕被那几根微凉的手指搭着,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悬星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怯懦的试探。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也不知道是在恼陆悬星这近乎自轻自贱的言辞,还是在怪自己听了这话之后竟会觉得心疼。





陆悬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腕上极快划过的一丝肌肉颤动,正要将计就计的加码,那只捏着他下巴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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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李载游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有些古怪,“你对李德延倒是情深义重。”
  

  

  
他虽说是个名义上的李家大少,可出身却也没比剩下两个好上多少。打小就被送去了军中,跟着一群军士摸爬滚打,后来又被以“接管家产”为由丢到了海外,说是留学,实际上一开始去时连语言都说的磕磕绊绊,又被人骗走了钱,而他那个所谓的父亲,除了按时打钱,几乎从没问过他一句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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