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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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他更后悔了。不该让大夫加固的。
翌日。
竹翠按照沈玉笙的吩咐,早早准备好了香烛楮钱。
沈玉笙坐在铜镜前听着她汇报,脑子里却是丫鬟们进来伺候前,她到暖阁看到的景象。
榻前的矮几上放着换下来的一摞绷带,乱糟糟地堆在一处,其上的血渍已干涸发黑。
原来他的手臂竟伤得这般重。
自己昨日应该帮他的,不该那样狠心。
也不知他今日有没有让大夫再瞧过,若是再裂开,这寒冬腊月的,怕是没那么容易长好。
“小姐,咱们何时动身去沈府,午后吗?”竹翠为她梳好发髻,斜斜插上一支白玉发簪。
她冷不丁出声,打断了沈玉笙的思绪。
愣怔抬头,发现竹翠正看着她,沈玉笙才想起来两人昨日计划的事。
“不必了,那李长齐平日里宿在沈府,他今日处死,咱们过去祭奠怕是会惹人猜忌。”沈玉笙顿了顿,“世子说,可以在府里选个地方。”
竹翠:“小姐!姑爷当真是个好人!”
现下再听竹翠这般说,沈玉笙细细想来。
的确陆景渊所展现在她面前的,都是不错的一面,不失为一个好人。
她这次没有反驳,竹翠也没注意到,只在那一个劲儿地对陆景渊夸夸。
“好了,你可知他今日去哪了?”
沈玉笙打断她对陆景渊的马屁。
竹翠想了一想,“没瞧见,不过方才倒是在院里见着了墨二。”她顿了一顿,“小姐,奴婢这就去问!”
本以为他一大早是去做什么了,原是去吃了酒。
竹翠怕是一出门便撞见了墨二。
二人的对话,透过门帘一字不差地落入沈玉笙耳中。
再等竹翠低着头没了先前的鲜活劲儿进来,沈玉笙冷喝一声,“吃酒?有伤在身还有闲情去吃酒!”
脑海里又划过那一摞沾着血迹的绷带。
她沉声道:“将墨二叫来。”
不多时,墨二跟在竹翠身后进门,大抵是心虚,他进了门后一直低着头。
从前沈玉笙对陆景渊的事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如今想来,墨二这话有很大的漏洞。
“今日,你家世子出门,怎么没带上你?”沈玉笙问。
她语音平平,好似在说一件多寻常的事,可听在墨二耳里却是让他心惊。
陪侍在侧的竹翠也是一脸恍然大悟,“对啊,姑爷每次出门,不是都要你跟着的吗?”
墨二不吭声,也便更印证了沈玉笙的猜测,她道:“世子尚在府中,对吧。”
墨二打定了主意闭口不言,竹翠在一旁瞧他平日里话多的跟什么似的,如今倒像个鹌鹑不应声了,一准是她家主子猜对了。
竹翠出声催促,“姑爷现下在哪?世子妃找世子那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