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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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笙既发过话,东跨院的管事便要紧盯兰草行事。
院中丫鬟本由另一婆子管束,再禀报给他,谁知那婆子先前竟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压下。
如今主家发了话,他自是要严加看管。
谁曾想,兰草也是个倔脾气,竟然敢梗着脖子说:
“那日平白受了责罚,身痛能忍,心痛难消,世子既已给了安抚的银子,也便知晓此事,管事何不等我身子大好了再派活计,届时定不推脱!”
管事将此话原封不动的上报给沈玉笙。
这般说辞句句占理,沈玉笙反倒不好就此打发人出去,可兰草口中的‘心病’又不知何时能痊愈。
沈玉笙本就记挂着陆景渊画中内容的问题,这下算是被彻底绊住了手脚。
陆景渊下职回来,王府的门都没进,便赶着来江家接人。
自然不知晓府中事。
这会儿听她一说,也不再纠结于白月光一事,只凝眉道:“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那日当着众人的面叱责她几句。”
沈玉笙淡声:“便是叱责,也伤了人心。”
陆景渊眉头蹙得更深,“那便送官。”
“送官?我也想过,可到时你那副画,想来要公之于众。”
此事皆因画而起,若真闹到官府面前,那画便是呈堂证供。
众人势必会知晓晋王世子私藏一女子画像。
说这话时,沈玉笙特意看向陆景渊,清晰地瞧见他听到画时眸光一怔,而后心虚地避开视线。
这便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对画中人的情愫。
也是,先不说他已成亲。
就单说那画中人若是与他两情相悦也便罢了,倘若那人无意,就这么披露出来,弄不好会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及此,沈玉笙收回视线,“罢了,她不是说等心痛消了便肯做活,就暂且再收她些时日。”
话音落,房门响声打断两人对话。
一婢子端着个托盘进屋。
“世子、世子妃,这是王妃吩咐送过来的鸡汤,王妃嘱咐要趁热喝。”
两盅鸡汤瓷盖掀开,冒出的热气混杂着浓郁的香味,丝丝缕缕飘荡开来,很快蔓延整个屋子。
陆景渊下职前才在衙里粗用过饭,这会儿也正有些饿了。
那兰草不过是借故拿乔,日后她若服从管教也便罢了。
若是因此长时间不做工,便是闹到官府又有何妨?
那画里的女子本就是自己媳妇,若真闹到官府公布出来那就好了,他抬眸看向桌边的沈玉笙,届时也能问清她对自己是怎么个看法。
他垂眸坐到桌边,沈玉笙原以为兰草的事就要告一段落,就听他道:“按你想的来便是,要去要留都由你定夺,不必畏首畏尾,咱们晋王府何时惧过人。”
这话倒是令沈玉笙有些意外。
他这意思,便是那画中女子的事不再隐瞒了?
她狐疑地看着埋头喝鸡汤的人,企图从他面上再看出些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景渊喝汤的手一顿,目光从另一盅鸡汤上滑过,而后落在沈玉笙身上,“你不喝吗?”
“……”知晓他是何意的沈玉笙闭了闭眼,“世子用吧,我不饿。”
两盅鸡汤全入了陆景渊的肚。
晚间,二人洗漱完毕,躺在一张床上。
虽说不是头一次,可是沈玉笙第一次清醒着和他躺在一处。
两人中间放了陆景渊的被子隔开,他身上只可怜地盖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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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要不别隔了吧。”说着,陆景渊扯动被角,企图将被子全拉到自己身上,借此拉进两人的距离。
沈玉笙一把按住,“不可!”
她坐起身,“你若怕冷,我让竹翠再抱一床被子来。”
方才熄灯时,屋外的雪尚未停歇,透过窗纸隐约能看到雪落的阴影。
帐外?炉现下燃得正旺,可保不齐后半夜不会冷。
若是冻坏了他,明日便没法上职,沈玉笙作势要跨过他下床,陆景渊忙拦住她,连连拒绝,“别,不用,不冷。”
他可不想再抱一床被子上来。
眼下夜里睡着了拉了被子去,又有谁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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