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适我愿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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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秋和凌栗被引到了一房间内。





周围陈设干净宽阔,被褥松软带香,甚至屋里还有些精致的小摆件,虽谈不上奢靡,却和老爷子口中的“小房”搭不上干洗。





这当然不是因为老爷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真正的原因嘛……楚宴秋的视线落到床上呼呼大睡的凌栗身上。





她怎么走到哪都是朋友?





“啪嗒。”





那位老妇人轻轻放了碗醒酒汤在桌上,一边还不忘用眼神关切地看看床上睡着的人。





“对了,”没过几秒,她又想起了什么,开始忙忙碌碌絮叨道:“凌姑娘之前就说要吃面,我得去揉点面醒来备着。还有姑娘家爱吃的那些小糕点,这里属王记卖得最好,等会天一亮我得赶快去买。”





“她不是还说喜欢摸狗吗,隔壁不是刚生了几只小崽?等她醒了,我马上就给抱过来……”





老妇人掰手指念叨着,也不管什么待客的礼数了,居然无视屋内另外的两个人,自顾自直接踏出门去。





被她干脆利落忘在房内的二人面对面,一时间都没说话。





过了几息,楚宴秋先朝着那位严肃的老人笑笑。





他开口道:“您二老与凌栗是怎么认识的?”





“据我所知她常年待在宗门,很少外出。院中设施颇新,能看出是新修不久的屋子,再听您的口音也不像这的人……所以,您是在别的地方见到她的?”





老人是用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看着楚宴秋,没立刻回答:“这位大人,您说您是凌姑娘的朋友,不知您与她认识多久了?”





楚宴秋不假思索道:“六年。”





反应自然,不似作伪。





他笑着又说:“您别担心,我与凌栗是同门,这几日需要一起出任务。且是好友,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放心醉倒了。”





老人听到这数字先是惊讶,后又有些恍然道:“……倒是比我认识凌姑娘还早。”





他见楚宴秋穿着一身不可多见的华袍,气质卓然清贵,大宗门弟子的身份不似作假,又听到他那几句话下来颇有道理,对他的防备自然而然又少了些。





于是老人缓和语气,将他与凌栗相识的事娓娓道来:





“我们,曾被凌姑娘救过。”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雪天……”





??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雪天。





老头姓陈,和妻子靠着木工维持生计,乡里邻居都叫他老陈。





当时家并不在这座城内,而是在更偏南一点的地方,那里都是人族的地盘,没有妖族痕迹。





这天下有妖有人,但妖的地方只有妖,人的地方却有修士和凡人。有仙缘者百里挑一,凡人占人族的大多数。





这凡人中,自然也包括老陈夫妻二人。





他们夫妻俩手艺不错,做木工的日子虽算不上富足,但维持温饱不成问题。他们没有子女,两个人相互扶持,半辈子安安稳稳过来了。





常有修士在酒楼高谈阔论降妖除魔,老陈也就听一耳朵,拿着手里的钱给老伴买份小菜就走了。什么妖族什么修士的,离老百姓日子太远。





但城里人都说妖族不好,久而久之,老陈下意识听到妖族的名头也皱眉,虽然从未见过他们,但心中对他们谈不上喜欢。





以为日子就这么走下去了,却不料有日城中突然大乱。





天有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老陈被四面八方的哭嚎吵醒,他从梦中惊醒,打开窗户往远处一望,城中百姓惊惶四散,他们背后是只在修士口中出现过的天雷地火,仿若天公怒声滔滔,把夜里照得像白日。





“轰隆”一声。





他恍惚的神思被巨大的爆炸声拽回,老陈赶忙摇醒妻子,仓促离开了家。





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就听又是一声巨响,老陈回头看,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被火光囫囵吞下。





老陈一阵茫然,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老房子去了。





只是这火和他没什么情分,眼见着扑上来要把他一起吞下,是旁边的妻子猛抓他的手,像抓了个无根的浮萍,惶惶然挤入人流之中,被大势冲走。





直到出了城,老陈蓬头垢面地回望家的方向,落下一行泪。他魂不守舍地拉了个路人,见路人一直在嘴里咒骂着什么,就问路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冷笑一声道:“都是妖族干的好事!这又是雷又是火的,扰得城内不得安宁,净是那些妖族的神通!”





“近些年不都是这样吗?无论是修士嘴里还是游商口中,妖族祸害完这座城就去祸害那座,犹如蝗虫过境!”





妖族……妖族……





老陈嚼着这两个字,心中腾升的怒火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那心火旺啊,烧得他泪水干涸,喉咙干哑。





妖族!





就是他们!





难怪那些修士如此厌恶,难怪平日里在城中不曾见过他们!





老陈想,定是这群妖族最爱惹是生非,被神通广大的修士赶了出去,却不料心胸狭隘的他们怀恨在心,今日城中大乱,除了是这群妖族在捣乱,还有谁会平白无故毁了他们的安稳生活!





这一刻,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和老陈想的一样。





他们也恨上了妖族。





老陈想要嚎啕大哭一场,可心头喷涌的火气咽不下去,它堵着喉咙,只允许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吐出。





这时,妻子却拉了拉老陈的衣袖。她的面容很是疲惫,看着苍老了很多,但却比老陈镇定不少。





她对老陈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没办法了,我们得向前看,那样才有个盼头。”





她又说:“等里面的动静没了,我们回家拿上雕木头的那些工具,那些东西是火烧不掉的,然后去别的地方寻出路。我们有手艺,大不了从头来过!”





老陈看着妻子,重重点了点头。





待到早上天亮起,前面的路清了些,众人往东的往东,向西的向西,皆去别处投靠亲人,只有老陈和妻子重新回到城内。





断壁残垣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雪,看着苍凉,却也因为这凉薄的雪,那嚣张的火势才没有肆虐。





老陈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终于看到了房屋的轮廓。待走近一看,还好,只是房梁被火烧塌了,里面东西虽有些焦痕,但还算完整。





他和妻子都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些物件都在,那他们平日里保管妥当的工具也肯定在。





这一口气松了,就有另一口气提了上来。触景生情,老陈想到了做出这些恶事的妖族,心中更加愤恨难抑。





他忍不住对妻子说:“妖族行事无耻,难怪酒楼里的那些修士都要将他们抽筋剥皮!先前我偶尔还会心中不忍,现在恨不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着那些修士一起!”





妻子抚了抚他的背,环顾四周后也叹了口气。她只捡了几样常用的工具,轻装上阵打算离开。





但她突然皱了皱眉,又问道:“诶?但妖族祸乱城内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大家……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帮着收拾的老陈一愣,连忙问:“怎么了?”





“我看这城里只有雷火的痕迹……话本里不都说妖族过来还会欺男霸女,生嚼人肉吗?怎么一点没见着。”





老陈说:“可能是我们对妖族了解少,不知道他们还有别的招??什么声音!”





他们攥着手里工具,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却听见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在靠近。老陈经验丰富,拉着妻子躲进床板下。





从他们的视角看似乎来了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两双华贵的靴子,连衣袍的纹路都处处透着精细不凡。





白靴子道:“还是我们池大长老厉害啊!我看太虚宗能走到今天这位置,少不了您的功劳。”





池大长老?





这个不太清楚,但太虚宗他们知道,这可是盛名响彻天下的大宗门。





这两个人不是妖族而是修士啊!安全了!





床底下的妇人眼前一亮,刚要出声,却被老陈捂住了嘴巴。她扭过头去,不解地看向老陈,老陈却神色严肃地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床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黑靴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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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若不是你这次传讯给我,我都不知道如此偏远的小城还是块不可多得的宝地。这地下的灵石矿脉少见,只要能开采出来,那油水可不少。”
  

  

  
白靴子道:“诶,那某就忍痛割爱,弱水三千一瓢不取,尽数送给池长老您了。这么大的功劳,定能让您面见宗主,只求您看在这矿脉的份上,为我在宗主那美言几句。”
  

  

  
黑靴子道:“瞧你这话说的,一定,一定。”
  

  

  
二人开怀笑作一团。
  

  

  
笑完了,黑靴子又道:“不过你这次的阵仗有点大啊,连仙术都用上了,城里的那些百姓没反应?”
  

  

  
“往妖族身上推不就好了?”白靴子浑不在意道:“这偏远小城都是些没灵力的愚民,正好这矿脉也不在那些修士经常住的地方。再者,仙术是灵力,妖术也是灵力,后来者谁能分清?”
  

  

  
外头的话越冒越多,老陈身上的冷汗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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