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藏不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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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帮我把要的和不要的归个类，指示一下，其余的我来。”
谢言珩有种被当濒危物种对待的感觉。
他没什么情绪地“哦”了声，收回手，退到一旁，屈指点了点桌面：“这些留着，那堆丢掉，墙角那箱封好的也扔掉吧。”
“行。”
……
两个人，一个动嘴一个动手，书房从最开始的凌乱狼藉，到各归各位，纸箱接连封好摞齐。
“大功告成！”
邓泽楷掸了掸收，满意地点头，正想邀功。
忽然，脑子某根弦迟钝地拨了一下，“咦，我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妹妹？”
“出去了。”
“哦。那你晚饭要不要跟我出去吃？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味道贼好。
“有事。”
“……”
他真的只是一个苦力。
“行吧。”他看了眼时间，“那我先走了。没事找我，有事别找。”
“……”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谢言珩若有所思：“邓泽楷。”
“嗯？”邓泽楷停步，转头，“咋啦？”
“你待会儿还有事儿吗？”
这句话，一下子拉响了他心里的警报。刚才这家伙打电话过来时，也是用这种语气开场的。
他警惕地吞咽：“干嘛呀？”
“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还不知道。”
“？”邓泽楷沉默，“你在讲冷笑话？”
“……”
-
谢言珩是真的不知道，哪家琴行卖钢琴，而且是好的钢琴。
在网上搜好后，他一家家跑着，里面倒是有卖钢琴，但大多数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到货。如果是两三天，谢言珩还能接受，要是一个星期，太久了。
最后，他把目标放在了淮海中路上的一家琴行。
这家准确来说是一家艺考琴行，规模不算小，看照片和评论，似乎也做零售。
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两人推门而入。
店内是黑白极简的装修风格，利落干净，地面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一排排证书与艺考优秀学员名单。
前台的女人见来客，微笑迎上前：“您好，请问两位是来接人，还是报名课程？”
谢言珩开门见山：“你们这儿卖钢琴吗？”
女人颔首：“卖的，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谢言珩对钢琴一窍不通，他下意识看向身侧。
邓泽楷瞥见他的表情，往后一缩：“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艺术生。”
“……”
女人打量着二人，温和笑道：“没关系，我可以先带你们参观，顺便介绍一下。”
谢言珩：“好。”
女人领着他们走入一片开阔明亮的展厅，各式钢琴错落陈列，尺寸不一，品牌各异。
“不知道你们钢琴是放在哪里使用？学校，家里，还是别的地方？”女人边走边问。
谢言珩回答：“家里。”
邓泽楷一怔，侧目望向他。
一路上他就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买钢琴，问他，他也不说。他们家目前统共就四个人。他爸妈，他自己。这三个人买钢琴的用途总不能是把玩吧？
那就只剩下??
“你给你妹买哒？”邓泽楷脱口而出。
谢言珩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女人带他们走到一架琴前，抬手介绍：“这架是电钢。一般家里用的话，很多人会选这款。音质和真钢有点差别，但价格实惠，您可以试弹一下。”
谢言珩还没上手，邓泽楷已经Duang的一下。不知按了哪一个键，柔和的琴音在空间里荡开。
“还不错诶。”他煞有介事地点评。
谢言珩瞧他：“你又知道了。”
“……”
“还有其他的吗？”谢言珩转向女人。
“有的。”
女人领他们走到另一架钢琴前，外观和刚才那台几乎没区别，通体黑色。
“这个是威雅斯的钢琴。”
她示范性地弹了几个音。
沉稳饱满的音律带着厚重共鸣，在展厅缓缓回响，余韵绵长。
“一般很多音乐学院的琴房，用的都是这个牌子。”
谢言珩听着，视线四散开去，漫无目的。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斜洒而入，尘埃在光束里浮动。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定格在远处的展示台上。
那儿也有一架钢琴。
这是一架水晶钢琴，琴盖半敞，银白色的弦列浸在光里，莹莹生辉，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自带不言自明的高贵。
很忽然地一下，他脑中闪过之前林听雨朋友圈发过的一张照片。她穿着粉色短裙，弹钢琴的样子。照片里的也是一架三角钢琴，不过是黑色的。
在这一刻，说不出什么原因，他觉得比起黑色，白色会更衬她。
干净、澄澈、明亮。
邓泽楷认真听完介绍，觉得这台威雅斯很不错。正想询问一下谢言珩的意见，却发现，他久久凝望着远处，身形仿佛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