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雪夜回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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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传闻中脾性不好相与的神医似是不恼,只是道:“如此甚好,大爷的情况怕是耽误不得,请速引路。”
陈平忙引着孙重礼往院里厢房中走去,银钗则紧跟在孙重礼身后踏入房中。
厢房烛火燃得盛极,厢房门一开一合之际,浓郁的血腥味从房中飘散出来。屋外石砖上也全是混着雪污的血迹,仆从们片刻不敢怠慢,忙往砖上泼了清水洒扫。
祖母由蓝弦搀着守在屋外,急得来回踱步。
祖母瞧见陈怀双,忙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双儿,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回来了?”
陈怀双蹙眉,但也知晓祖母是不想让她担心,于是软着语气开口:“兄长命悬一线,我定是不能高枕而卧的,旁人若要嚼什么新婚夜离府回家的言论,便由他们嚼去吧,我是定要守在祖母和哥哥身边的。”
陆商衡站于陈怀双身后不远的地方,朝祖母行礼:“祖母放心,孙医师医术高超,定能救下远止。”
祖母朝陆商衡颔首,由着陈怀双的相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松下来几分,陈怀双却不悦地挑了挑眉。
她还没认他这个夫君,他反而先叫起祖母来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同陆商衡计较,父亲灵柩抬回府中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后事,与天子周旋。如今消失的兄长出现在她面前,生死未卜,她反而后知后觉地惊惧起来,那种至亲之人离世的空心感和悲痛如同带着尖刺的藤蔓爬上她的心口,狠狠扎进她的血肉中,血淋淋的让她想要呕吐。
风吹进她的眼睛里,平白添了些泪花,她拢了拢袖子,没由来地感觉到有些冷。是了,这小雪夜她才披了件外衫,是该冷的。可为何她的心也如同滚过冰碴子般冷?
肩头忽然一重,一股暖意将她包围了起来,陈怀双惊讶抬头,这才发现是陆商衡将他身上的狐裘解下来披在了她身上。上好的狐裘温暖异常,还带着陆商衡身上浓郁的墨香味。
正当陈怀双不知所措的时候,祖母抬手替她将狐裘系好:“快快将衣裳穿好,这大冷天的,莫要冻着,平白惹祖母心疼。”
“知道了,祖母。”陈怀双将脸埋在洁白温暖的狐狸毛中,眨眼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闷闷答道。
陈怀双与祖母一同守在屋外,不禁斜眼去瞧陆商衡。
他还是那副模样,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也不看她一眼。陈怀双心中想不明白,他若是不在意她,缘何深夜陪着她回家,还将自己的狐裘给她,可他若是在意她……不,他不可能在意她,他只是做了一个夫君该做的事罢了。
陈怀双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们于小雪檐下等了两个时辰,等到天都快翻白了,孙重礼才带着银钗从屋中出来。
祖母连忙拉着陈怀双上前去,容色焦灼:“孙医师,不知我孙儿可好?”
孙重礼朝祖母行礼,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令陈怀双心中紧紧揪起:“大爷身上多处刀伤,左腿上更是有一道贯穿伤,伤及筋脉骨髓,加之伤口早已发脓溃烂,老夫虽已替大爷清创治疗,但腐毒入骨,虽是保下一命,但……”
“但以后左腿恐难再行走。”
轻飘飘的话语,散在风雪里,连着风都停滞了几秒。
陈怀双兄长可是武将,武将失去了左腿,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