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缱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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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酒液在舌尖与口腔里转圜,争夺,推让,最后一半一半,滑进各自的喉咙。
栗嘉蓝喜欢这样的饮酒方式,所以剩下的半杯酒都是这样喝下去的。
她还要再喝,池延允扣住她不让她继续。
栗嘉蓝挂在他身上可怜兮兮道:“我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这里又不是酒吧也不是户外,不存在安全隐患。我保证,喝完就睡觉。拜托拜托。”
怎么可能喝完就睡觉,她只是玩上了瘾。
栗嘉蓝歪歪扭扭走去厨房,背影似在打醉拳,池延允怕他半途摔倒,跟在后面虚扶着她。
栗嘉蓝蹲在白绿格子地砖上,打开柜门,小心将玻璃杯放在地上,拨开酒缸龙头。
玫瑰色的液体成股注入玻璃杯里,因为压力的变化酒缸中的杨梅打着旋上下左右跳跃着。
栗嘉蓝下巴磕在膝盖上,一双醉眼带着笑意看得那样专注,适才为了洗澡而扎起的丸子头已经松了,几缕长发毛茸茸地虚垂在纤白的后脖颈上。
池延允站在一边垂眼看着这个场景,脑中一时纷繁芜杂,思考的东西很多,也或许只有本能二字。
玻璃杯满了,栗嘉蓝颤颤巍巍地端起来,迷蒙而晶亮的双眼越过荡漾的酒体表面,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池延允沉沉吸进一口气,抬手托住她端着杯子的手腕。
“等一下,换个玩法。”
栗嘉蓝偏头看看斜对面那扇小窗,玻璃上贴着透光不透人材质的花卉图案贴纸,没有被看到的可能。
她将手腕从池延允手中抽出,杯子端到自己面前,杯沿贴着脖颈与下巴齐平,手腕往内一翻,亮红色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纯白上衣立即贴着皮肤现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一滴液体挂在她的T恤下摆上,从小小的圆形慢慢吸饱变成坠垂的水滴形,最后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哒的一声落下,顺着栗嘉蓝的腿蜿蜒流下。
池延允的呼吸微微收紧。
栗嘉蓝将空杯子放在旁边的岛台上,转过脸,在老式灯泡的光晕下抬起眼睛轻声说:“现在可以喝了,一滴都不可以浪费。”
厨房的过道很拥挤,瓷砖墙也很凉,但被拥挤被降温的感觉很好,不然栗嘉蓝可能真的要爆炸了。
先前喝过的那些酒在身体里都变成了燃烧的硬质碎片,经由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到不能再流的时候就撞击着,想要冲出她的身体。
碎片们找不到出口,栗嘉蓝也找不到支点。
她摇摇欲坠,天花板上的灯泡在视野里成了霓虹重影,她指甲嵌进池延允的短发,刮着他的头皮,不顾一切地将他往下压。
直到感觉那条即将成为裂片们围攻的手术疤痕被湿热温柔舔舐着,她直着眼睛,世界忽然开了静音键,所有的喧嚣全都消失,她只听见自己的胸腔传来一道轻轻的叹息声。
这样的温存是栗嘉蓝想要的,但池延允一贯的风格她也是记得的。
今夜苏州天高月明,室内却忽然狂风暴作,下起雷雨。
某个瞬间,栗嘉蓝呼吸困难,她转头去看窗子,以为是河道涨水漫进了屋子。
“还不能专心吗?”
耳边传来池延允低低的警告声,栗嘉蓝屏住呼吸,感受着一阵畅快的雨打风砸。
“你是真的变态。”
栗嘉蓝声音嘶哑得厉害,除了这句,她全程不肯再出声。
越是这样,池延允越是要让她发出声音来。
他用经年磋磨过岩石的宽大手掌卡着栗嘉蓝的下巴,从上方俯视着她,粗暴地哄骗她:“蓝蓝,不要压抑自己。”
蓝蓝。
像是有一支箭骤然从脑中穿过。
栗嘉蓝睁大眼睛,指甲更加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刮伤他的头皮。
“……你叫我什么?”
池延允忍受着栗嘉蓝带给他的疼痛,并将这份痛意变成快感成倍奉还。
他虚眯着眼睛,冷笑一声,另一手提起她一只腿,“蓝蓝。”
“不可??”
所有字节都被堵在喉咙,捣烂、发酵、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最后冲出口的只剩下一声短促的低叫。
池延允看着她,似乎开始满意了。
栗嘉蓝反应过来,用力推了他一下。
男人的身体无法撼动,反而换来他的嘲讽,“你确定让我现在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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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嘉蓝发狠,推不动就扑上去,整张脸埋在他的脖颈上,一口咬下去。
池延允又笑了一声,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低笑。
他用虎口卡住栗嘉蓝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挑开她的双唇,在她的牙齿上轻碰一下。
“就这点本事,嗯?”
然后他俯下脸,吻住栗嘉蓝。
她几乎不能呼吸。
疯了吧。
这是最后留在栗嘉蓝脑子里的三个字。
到后来,栗嘉蓝觉得这屋子不止被洪水侵袭过,还被炮火以及冷兵器结结实实摧残了不止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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