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平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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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推着餐车送上一道道招牌菜,包厢里香味四溢,觥筹交错。
栗嘉蓝全程心不在焉。
她咬着筷子尖,视线曲折来回,断断续续落在另一桌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好几次,看见肖静和池延允说话,栗嘉蓝的心即刻吊到了半空中。
好烦。
这种受折磨的感觉比肖静的怒火更令她难以忍受。
池延允十分清楚栗嘉蓝的心理,因此不意外后来被她堵在洗手间门口。
“你是故意的,对吗?”栗嘉蓝靠在出口的墙面上,冷不防伸出一只脚挡住池延允的去路。
她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并不像之前那么底气不足。
或许是因为她反应过来池延允乐于看她受窘,这比直接被告发要令她煎熬多了。
池延允并未否认,淡定从她伸出的雪白小腿上方跨过去,站定在洗手台前,“小惩大诫。”
他没穿西服外套,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肌肉线条沾上水珠之后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美感,栗嘉蓝毫不遮掩地欣赏起来。
因为危机解除,她心情很好,轻轻勾着脚尖跟池延允说:“你的身材是玩户外练出来的吗?Uncharted成立以来好像没请过代言人,如果你豁得出去的话,这笔费用可以省了。”
池延允切身理解到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痛,栗嘉蓝的情绪从低到高,变脸的速度比三岁孩童还快。
“不劳你操心,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他说。
栗嘉蓝却道:“瞧不起谁呢?只有你玩户外吗?我可是你们Uncharted的潜在VIP大客户,顾客就是上帝,请你对上帝尊重一点。”
“等你摆脱米虫身份,经济独立之后再来示威也不迟,妹妹。”
池延允在镜中看着栗嘉蓝微微仰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Uncharted的投资人。
栗嘉蓝忽地一怔,不确定刚才席间池延允是否饮过酒,“妹妹”一词从他口中说出也太稀奇了。
池延允将用过的擦手纸投进洗手台上的收纳洞口,转过身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栗嘉蓝,径自返回包厢。
栗嘉蓝注意到他连要丢弃的擦手纸也不忘折成方形,比她在手工课上完成的作品还规整。
从这个细节发散思考,栗嘉蓝察觉池延允比她想的还要条分缕析,他清高傲慢,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周围所有的一切,随时修正可能出现的混乱。
但是人又不是神,真的可以永远运筹帷幄吗?
栗嘉蓝也走到水池前洗了个手,她将用过的擦手纸揉成一团,如投篮般丢进同一个收纳洞口。
半小时后,栗嘉蓝站在饭店门口,与肖静一起送别宾客。
池延允从身侧走过时,她笑着把脸转向他,像是在回应之前那声“妹妹”,栗嘉蓝用的是宁城方言,因为不标准,所以听起来格外软糯粘黏,她说:“哥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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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肖静带着栗嘉蓝去参观夏广美的美术馆。
或者说,参观是顺带,主要是参加夏广美在美术馆举办的沙龙。
夏广美的风格是大隐隐于市,和上次那间私人菜馆一样,美辰美术馆位于市中心,周围一圈却都是旧时建筑遗址。
车子照旧开不到门口,远远找地方停下,然后绕着长长的长着青苔的石墙迷宫耐心徒步。
“一个女人,日子过到这种程度才叫自由。不管结过多少次婚还是那么受追捧。开个美术馆也是玩票,位置这么隐僻,生怕被人找到似的。”
肖静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穿的是平底鞋,虽然说话的语气仍旧弯酸带刺,实际倒是褒大于贬。
栗嘉蓝一大早被肖静从床上薅起来当出行挂件,再加上出门前被肖静以端庄为理由强行套上一件娃娃领连衣裙,她气压低沉,木着一张脸,并不接话。
夏广美确实任性,周末客流量最大,为了举办沙龙说闭馆就闭馆。
从素白拱门进去,经过一段小石子路,走进美术馆内,阳光像打翻了似的,从高高的圆形穹顶流泻而下,经过彩色玻璃的折射,在光洁的理石地板上形成钻石一样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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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广美手执一只高脚杯,站在旋转楼梯中间被宾客簇拥着,优雅华丽,仿佛女版盖茨比。
沙龙的宴会服务外包给本地一家老牌酒店,为了配合沙龙主题,夏广美像每一个艺术家那样严格把关每一个细节,就连服务生的着装都是她提前两个月专门定制。
栗嘉蓝看着几个穿淡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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