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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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顾锦遂几次插话,皇帝离开时不快已显在脸上。
平王气得不轻,拎着他劈头盖脸的训斥:“出来前答应的好好的,一切都听为父之言,绝不生事,可瞧瞧你,方才大殿上那么多人,就你长嘴了?”
顾锦遂低着头,愤愤不平:“是他们先针对沈须臾,一个个尸位素餐,只顾着谋取私利,何曾想过北境百姓的死活,若非有沈须臾,他们只有在阴沟里当臭虫的份儿,哪有机会穿金戴玉,肚里流油。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敢屡次寻衅,欺人太甚!”
固然他说的是实话,可现在身处京中,谨慎处事为上,平王对他的莽撞不能认同:“即便如此,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都不搭理你了,你还硬往上凑!”
顾锦遂噎了下,声音有些消沉:“他不理我是他不理我,但旁人不能说他不好!谁都不行!”
“你……”平王再要训斥,余光瞥见一道人影走来,入宫赴宴,沈须臾未曾覆甲,一身烟墨色暗纹山水隐绣锦袍,腰系绸带,衣摆银丝滚边随着步子在夜色折出时断时续的光线。
顾锦遂扭头看去,怔了怔:“沈......”
“王爷。”沈须臾率先开口,视线从顾锦遂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半分,语气平稳:“下榻之所已经备好,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当着他的面,平王不好再训顾锦遂,客气回道:“有劳将军”。
顾锦遂却愣了,一同进城,入住的驿所也在一处,沈须臾派人送他们回去,自己却不同行,那他去哪儿?
他迈前一步,急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沈须臾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顾锦遂想叫住他,唇瓣翕动几下没发出声音,只能不错眼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见沈须臾走到一处偏僻角落,有道娇小的身影迎上来,不知是何处的宫女。
沈须臾微低头,耐心听对方说着些什么,然后点点头,跟着那宫女往更远处廊桥上走去,残灯照不亮他离开的方向,只能隐约看到那衣摆的银光闪动几下,一个转身便消失在视线中。
大乾早年曾有严令,不准宫女与外臣有私交,可如今宫规松散,许多规条早已形同虚设。每逢夜宴之后,朝臣借着酒意留宿,夜里由宫婢侍奉,第二日向皇帝讨个赏,将人领回府中,已经不是什么辛密事了。
沈须臾是要留宿宫中?
顾锦遂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心里分明憋闷得难受,却不知道那股堵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是个宫女,若是喜欢带回北境便是。
即便不是现在,往后也会有别人,没什么好在意的,可那股滞涩感就是堵在胸口散不掉。
他忽然想起沈须臾曾对他说过“不会娶妻”,当时他说得平淡,像是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可如今看他留宿宫中,顾锦遂觉得自己堵着的那口气,好像就是冲着那句话去的。
是因为沈须臾说过自己不娶妻,如今食言了,他才觉得难受?
顾锦遂觉得是,好像又不全是。
???
偌大的皇宫,白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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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巍峨庄严,可到了夜里空荡寂寥,月光照不亮的角落,处处透着阴森鬼气。
后花园离太清池不远,但隔着数道宫墙,到了时辰就会下钥,在太清池参加夜宴的朝臣只有出宫一条道可走,绝对没可能进入皇帝的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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