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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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安的视线从顾锦遂身上收回,温声道:“账目确有出入,战马折损的数量报上来比往年高了近三成,可北境并无战事,按理说不该差这么多。”
沈须臾像是早有预料,没有太大波动,迈步往里走:“进去说。”
“是。”谢时安微一呵腰,跟上沈须臾的脚步,视线从顾锦遂身上扫过,意味不明。
顾锦遂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是不大舒服,不自觉落后几步。
沈须臾沿着围栏一路往马场深处走去。正在给马槽添草料的马倌远远看见了他,便放下手中的草料叉子,垂首候着,等他走远才重新弯下腰。
一走进军帐,寒气扑面而来,日头照不进来,加之未点火盆,冷的像是冰窖,沈须臾微蹙了下眉:“怎么不生火?”
这几天谢时安被派来查账,一直待在这里,他无所谓的笑笑,随手将掉地的账本拾起放回桌上:“天干物燥,囤放的又都是易燃之物,还是谨慎些好,待习惯了也没什么。”
沈须臾不赞同:“总不能硬抗,当心生病。”转身对门口的侍候的下人道:“去端个火盆来。”
谢时安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顾锦遂行至军帐前,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脚步微滞,掀帘走进去。
光线从窗口斜照,沈须臾和谢时安就站在一片碎金浮尘中看着账册,见他进来,抬起眼,逆着光也看不清面容。
两人是有正事要商议,他跟着来,站在此处莫名有些无地适从,偏这时,身后传来下人恭敬的声音:“劳烦公子让一让。”
马场干活的人职位都不高,顾锦遂也没来过,因此不认得他。他下意识侧开身,见对方端着火盆不方便,还帮忙将帘子掀开,那人道了句谢,端着火盆进帐。
顾锦遂视线落在正在燃烧的火盆上,跳动的火光有些刺眼,他垂下眼。
火盆放置的位置靠近不远处摆放的圈椅,可他却并没往哪儿坐,特意多走几步,在较远的一张长凳上坐下。
自他进来,沈须臾就留意着,见他坐的离火盆老远,刚想提醒一句,谢时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里,单单入冬后十一月和十二月战马死亡近百匹。”
账册递到面前,他指着其中一栏道:“可去年一整年才报了两百出头。这两个月的数,快赶上半年的量了。”
沈须臾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账册上。
战马报损、采购回补,都要经过层层核查,且周期漫长。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问题尚且不显,可一旦突发战事,战马不足便会酿成无马可用的困境,后果不堪设想。
沈须臾不能不重视,将账本合起,抬头看向谢时安:“战马尸体在何处?”
谢时安面色微沉:“怪就怪在这儿,我去问了马场的管事,说是为防止出现疫病,尸体都拉到城外烧了。
他说完,账房里静了一会儿。
沈须臾若有所思,道:“是一直如此,还是病马特例?”
谢时安道:“他说是规矩,一直都是这样处理的,保险起见不看死因。”
沈须臾点了下头:“那倒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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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起账本放回到桌上,沈须臾起身看向角落里的顾锦遂,他正望着火盆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瞧着有些孤零零的。
大老远将人带来,一味让人枯坐,沈须臾难免愧疚,行至他身前,让那道失神的视线有了着落,温声道:“你头回来这儿,不如我让人带你四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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