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纵心于国偏引泣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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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余家傲便也直言道:“殿下见微知著。其实在您出京后不久,官家便复了朱勉在苏杭应奉局的差遣。接着,奴便听闻万岁山复工了,而花石纲也重新满载着各地巧物,沿运河络绎进京。”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赵宜徽边说边弓起身子,声音发哑。余家傲见状立即蹲下来看她,“殿下……”
  

  

  
只见赵宜徽单手支额,掌心相对的眼眸里,一滴泪珠盈然滚落。
  

  

  
“前岁,东南诸路水灾旱灾不断,南方多地难民流离;去岁,因着曹逐提出的茶盐专卖之制,逼良为盗,有多少百姓无奈之下做了私贩,被捕后处以极刑;年前,两浙一带摩尼教屡禁不止,游手的贫民被有心之人煽动利用,被捕之人皆遭屠戮。”
  

  

  
她说着紧闭双目,数行清泪伴着泣声而下,“饿殍遍地聚,千里无人烟呐。民生疾苦如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爹爹还要搜刮百姓的血肉来修饬园林、扩建宫室。余儿,你说是不是我太懦弱、太惯于明哲保身了,我一直以来拒绝明争一心暗斗,却丝毫没有改变这残忍的世道;我该伏阙上书,我该犯颜直谏,我……”
  

  

  
“殿下。”余家傲抚着她的背,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殿下不能如此想。您是皇子又身处朝堂,身份地位本就微妙,国朝严禁宗室参与朝政,官家对您已属特例,正因如此我们才没有羽翼没有根基。若您现在因一时之气犯颜直谏,惹怒了官家,这参政之权必是说夺就会夺的。到那时,殿下岂不是更加懊悔,面对佞臣弊政更加无力?”
  

  

  
赵宜徽听着她的话,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镜中沾染清冷的愁容。
  

  

  
“羽翼,根基。余儿,你觉得韩都帅,算是我的羽翼吗?”
  

  

  
“啊,他。”似是觉得赵宜徽的话有些突然,余家傲边掏出罗帕边犹豫道:“韩都帅似乎一直想要跟殿下走得近一些。”
  

  

  
赵宜徽失笑一声,“连你也看出来了,想必爹爹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怎么了殿下,是官家问您什么了吗?”
  

  

  
“官家用韩洵升官之事来试探我,问我是否赞同授予韩洵节度使的官位。我说,‘建节’之名过盛,不宜因此小功而加封,陛下畅然一乐。”她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尊色彩夺目的花瓶,“可是他后来的话让我更加难受,像他说的,连朱勉那样贪污祸国、巧讨圣心的人都能获封节度使,真正为国之人却为何要守功难封呢?”
  

  

  
“我之前不是没有试想过,我若干涉朝政,终有一日爹爹会与我生分,甚至会试探我、防备我,可当他真的站在我面前,话里话外地验证着我是否跟韩洵结党营私的时候,我还是好难受。”
  

  

  
余家傲的眼中也蓄起了泪光,她攥着帕子轻轻为赵宜徽拭泪,安慰她道:“或许是当局者迷,官家是这天下权力的来源,也是天下权力的归处,一张一弛间,他也会偶尔迷失吧。”
  

  

  
赵宜徽听着她的话,拈帕时轻揉着眉眼,眸光半泄,“可是他明明是这世上,最不该迷失的人。”
  

  

  
但对于皇帝来说,其实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只有他想不想做的。按照他那天对赵宜徽说的话,事后皇帝果然颁旨加授了韩洵资政殿学士之职,随行的一众官员也都得到了或大或小的加封晋升;可紧接着,一个噩耗传来??官家调刘贯回京了,还是在春宴举行的前一日,让他重回枢密院任职。
  

  

  
虽说盟金伐辽一事需要朝中主战派的大力支持,可刘贯此人媚主贪功、居心不良,赵宜徽此前联合韩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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