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波平涛起风急雪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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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正是百官大起居之日,仪式之后六参官散去,剩下的人抬眼却看见皇帝脸上隐忍着怒气,看起来恨不得把紫宸殿的琉璃顶给掀了。





“场务地居然会失火?这里面放了多少奇石异木,全都是艮岳修建的必备之物,得之不易运之耗时。朕平日交代给你们的竟全是言不入耳、听而弗纳吗?枢密院和马衙就是如此办事的?好端端一个休沐之日,负责看守的兵士竟松懈至此,惹出此等祸事来!”





诸臣噤声,阶下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枢密院都承旨、马军副都指挥使齐齐出列,持笏静听。





刘贯作为知枢密院事,此时却只是握着笏板低着头,一言不发;余下枢密院各官员也没人敢出头去冒犯天威。





最后只有马军副都指挥使韩洵顶了上来,他屈身推手回禀道:“是臣手下之人糊涂懈怠,都虞侯张猷轮值之时擅离职守,私自调兵遣卒聚众于樊楼,致使御前木石彩色场务地守备人员轮空,未能及时排查规避火灾,臣请陛下降罪,臣韩洵亦甘愿与之同贬同罚。”





皇帝闻听此言刚要开口,一旁的首相曹逐急切弯腰,深揖后道:“陛下。依老臣之见,此事全系张猷一人之责,其人本性好高骛远,当值期间怠于职事玩忽职守,聚众于樊楼意图不明,以致艮岳建材遭毁酿成此等大祸,实在是罪不可恕。臣请陛下下旨将张猷除去官名罢去官身,送远州编管,以儆效尤。”





赵宜徽在旁冷眼观之,这“弃车保帅”之言听着着实刺耳。





待其言毕她便出口反驳道:“曹相此言怕是有失偏颇了。若说这张猷怠于职事玩忽职守,御史台的高侍御及一干人等与之同饮同游,是否也该被判同等罪责?”





她转而对着皇帝禀陈道:“臣已率左右军巡院勘验过火场,拘押了场务吏人以及龙卫左右厢都指挥使、军都指挥使、甚至负责治安的军巡检等等,审讯结果以及监官失察人员名册,臣已联合开封府军巡院的大人们一齐在奏状当中写明。臣请陛下据此秉公办理,若要严惩张猷,高侍御以及臣方才所言及之人也难逃罪责。”





皇帝的怒气发完了,对后续的追责之事倒是没有那么上心??若要量刑定罪,自有大理寺与刑部操持拟定,他根本就不想管这些。





此时一直沉默不发的刘贯却稍稍回过身来,对赵宜徽道:“康王殿下如今判开封府事,当真是眼观全局、才干俱备。只是臣倒是以为此事还有些蹊跷之处。”





“张猷到底为什么聚集众兵卒于樊楼,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宴饮?而且据臣所知张都虞素日里与高侍御这一干人等并无交情,也没有去樊楼饮酒联诗的习惯,他一介边疆提拔上来的武夫,对这等诗文之事几乎是一窍不通,怎会偏偏这么巧,正是他去樊楼之时场务地起了火。而且我听闻,当时康王殿下也在场?”





赵宜徽看着他,微微笑道:“是。怎么了。”





刘贯亦笑道:“殿下聪慧睿智,临身现场难道就没有发觉这一层吗?”





赵宜徽道:“腿长在他身上,我又如何去细究他当天为何突然去樊楼?刘枢密若是当真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张猷。再者当时我确实是见到了张猷,却只是见他跟一群醉醺醺的文客一起贸然闯入了我与表妹所在的阁子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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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之徒言行举止都没什么两样,那么多人,我为何要单单记住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张猷。”
  

  

  
两人目视许久,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有人不动声色地看戏,有人暗自观察局势,而韩洵却将目光向了前方,握着笏板的手不觉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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