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周府宴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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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捕头手一松,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墙根,两只手抱着脑袋,嘴巴张着。





脸上的血色从额头一路褪到脖子根,惨白一片。





王屠户蹲在他旁边,脸上的横肉抖得像筛糠,两只手使劲搓着膝盖,搓得裤子上全是汗印子,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一句话。





“守备将军,正五品,咱怎么惹上这号人物了,完了,全完了!”





赵捕头抬起头,看着王屠户,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嘴唇翕动了好一阵才挤出几个字。





“他要是找来,咱俩都得死,我表姐夫也保不住咱们!”





“你他妈的怎么惹了这么一尊人物,你大爷的,收了你几两银子,老子要搭上命!”





“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林家不就是一群泥腿子吗?”王屠户浑身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猪眼照得血红,舔了舔嘴唇,“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赵捕头抬头看他,王屠户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把杀猪刀抽出来,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赵捕头,那张脸上的横肉不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阴狠。





他把杀猪刀放在桌上,刀尖朝着门外,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那个守备将军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他,他爹娘还在县衙里,他哥还在县衙里,他妹妹还在县衙里,今晚就动手,先从县衙开始。”





赵捕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杀猪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放回桌上,声音沙哑,“不能去县衙,在县衙里杀人,一旦传出去,谁也跑不了。”





“要动先动客栈里的!”





他把腰刀从地上捡起来挂在腰间,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还没干透的冷汗,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林砚死了,那位守备将军估计也不会追着不放,这还是咱们的天下。”





王屠户眼前一亮,“赵哥英明啊!”





赵捕头哼了一声,“林砚,跟我斗,你还嫩的很。”





翌日清晨。





林砚推开窗,往楼下扫了一眼。





街对面卖馄饨的摊子已经收了,挑夫扛着扁担慢悠悠地走远,巷子口蹲着个打盹的乞丐,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砚哥儿,别疑神疑鬼的,出去吃早餐了。”林河大大咧咧从床上翻下来。





林砚没回,他目光盯着那个乞丐。





他注意到那个乞丐有点不对劲。





白天他见过三次,每次位置都不一样。





早饭时在客栈门口,午饭时在街对面,黄昏时在巷子拐角。





一个瘸腿的老乞丐,一天之内挪了三个地方,每次挪的距离都不长不短,正好能把客栈前门看全。





林砚把窗户轻轻合上,转过身对林河说了一句,“今天不出门。”





林河正拿块破布擦扁担,愣了一下,“咋了?”





“昨晚没得手,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砚走到桌边坐下,翻开随身带的书,“饭让小二送上来。”





两人在屋里待了一整天。





期间小二来送过两次饭,林河每次都把扁担攥在手里站在门后,直到确认门外只有小二一个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街景从昏黄变成暗蓝,又变成浓黑。





林砚把书合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来说,“换衣服。”





两人从包袱里翻出两身旧衣裳。





这是昨天路过成衣铺时顺手买的,粗布短褂,灰扑扑的颜色,跟镇上那些扛活的脚夫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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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把扁担藏在衣摆底下,林砚把草鞋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出了客栈后门,两人低头穿过小巷,混进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里。
    

    

    
夜色很浓,月光被云遮得只剩一条缝,街边的灯笼稀稀拉拉的,把路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河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次又一次,渐渐松了眉头,压低嗓子说了句,“没人。”
    

    

    
“我就说你想多了,姓赵的那孙子昨晚被萧将军吓成那样,哪还敢来?”
    

    

    
林砚没回头,只是把脚步略微放慢,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借着路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侧身扫了一眼。
    

    

    
街上行人不多,挑担的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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