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归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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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走了五天。





李承珩没有再往南走，而是转道向西，经西路官道回京，这条路上没有灾情，也没有贪官，沿途的县城和村子看着还算安稳，马车走得比来时快了些，李昭趴在窗边看了一路，看够了田野和远山，后来也腻了，缩在车里跟阿荷玩翻绳，阿荷手脚笨，翻了两下就绕成一团，李昭笑她，她就红着脸重来，陈笙送的那根红绳被她俩折腾了一路，最后断了一根，李昭把断掉的那截塞进包袱里，说回去让陈笙再编一根。





到京城那天是三月末，城外的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一片，从车窗望出去像是铺了半天的云，李昭趴在窗口看了半天，回头喊阿荷：“你看，桃花！”





阿荷凑过来看，眼睛亮亮的，她没见过桃花，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李昭拉着她的手，给她指哪棵树花开得最多，哪棵树底下有人在摆摊。阿荷看得认真，嘴角带着笑，比刚上车时松快了许多。





马车进了城门，沿着朱雀大街往宫城的方向走，街上还是那么热闹，铺子开着门，小贩吆喝着，有人挑着担子从旁边过去，担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李昭看了一会儿，忽然缩回头，靠着车壁坐好，她想起上次出宫看灯会，也是在朱雀大街上，父皇给她买了糖兔子和糖葫芦，她看了一眼李承珩，他正在看一份折子，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眉间松了些，大概是快到家了。





马车从角门进了宫，停在养心殿门口，张福先跳下车，掀开帘子，李承珩下来，转身把李昭抱下来，阿荷跟在后面，被青黛扶下车，站在养心殿门口，仰头看着那匾额上的字，有些不知所措。





张福领着她去了偏殿安顿，李昭跟着跑过去，看张福给阿荷安排了住处，偏殿不大，但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不知道谁放的兰花，阿荷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张属于她自己的床，愣了很久，她以前的“床”是柴棚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上面铺了半条破褥子，现在这张床上有被子，有枕头，有褥子，干干净净的。





“这是你的了。”李昭说。





阿荷回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李昭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来，开始给她讲养心殿的规矩，早上要早起，跟青黛和墨兰一起吃早饭，白天可以跟她去西偏殿玩，也可以自己看书；晚上早点睡，别点着灯熬油，阿荷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李昭就带着阿荷去了西偏殿，周衍和陈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们比李昭早回来几天，听说公主今天回宫，一早就来了，周衍在案前看书，陈笙在描花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昭身后跟着个陌生的瘦小姑娘，愣了一下。





“她叫阿荷。”李昭拉着阿荷的手，大大方方地介绍，“以后跟我一起玩了。”





周衍合上书，看了阿荷一眼。阿荷缩在李昭身后，不敢抬头。陈笙倒是热情，站起来走过来，拉着阿荷的手看了看，说：“你手好凉，是不是穿少了？”





阿荷小声说：“不冷。”





“你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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