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住我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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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常见不过了。
温涟哦了一声,冷笑着问她:“然后呢?这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温敏静在电话那头数落她:“毕竟他是你爸,之前还养你那么多年,他现在有困难了,身边亲近的人都走光了,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你不心疼吗?”
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温涟反问:“我心疼他什么?心疼他从前吃你绝户,然后在你怀我的时候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就把你踹了?还是心……”
“哎呀,”温敏静着急忙慌地打断她,“都过去的事你提它干什么?”
她声音压得有点低,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她爸做错了、还是觉得这件事说起来损了她的面。
温涟懒得猜,她也不想和温敏静这个时候话从前:“总之,不要再管他了,也管不了,他这又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是金融诈骗,涉案金额多少你知道吗?你怎么管?你给他还债去?”
“还是有办法的,”温敏静语气信誓旦旦,“我咨询过律师了……”
“骗你咨询费的,这官司压根打不了,别浪费钱,也别浪费时间了。”温涟彻底失去耐心,打断她。
“哎呀,你不懂的宝贝,人家律师是专业的,”温敏静耐心和她解释,“我都跟他聊过了,说是会想办法少判几年。”
“法院他开的吗,说能少判就少判?”
温涟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放弃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回正题:“找再好的律师也没用,他这个案子很严重,和你无关你就不要管了。这段时间你卖二奢筹到了多少钱?我九月份开学要交学费,你看看能不能凑三十万过来,剩下十万我自己出。”
说完,等了一会,温敏静没回。
温涟以为是网卡了,喂了两声,手机拿下来看信号,满格。
她又把听筒贴回耳边:“喂?听不见吗?”
“听见了,听见了。”
手机那头,温敏静应着,声音有点虚,还混杂了一点风声,应该是出了室内。
温涟没多想,她这边时间也不早了,正打算说一声睡了,那边,温敏静紧接着开口,劝她:“宝贝,要不我们不读了呢?”
??
这又是什么意思?
温涟以为自己之前和温敏静解释得够清楚了,现在她又变卦,温涟火气真的快压不住了,正想着问问她到底又怎么了,那边,温敏静接着说:“我凑不出来那么多钱,我几乎把包包都卖了,还是不太够。”
“怎么会不够呢?”温涟不相信,毕竟她是见过温敏静的存货的,不说能卖个好几百万,但是凑个小一百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难道小一百万都被她花完了?
不对,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她也叮嘱过她花钱不要大手大脚。
温敏静有些事情是有点拎不清,但是这种最基本的危机意识,她也是清楚的。
“那你手上还剩多少?”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间,温涟已经有点绝望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一句。
温敏静语气听起来像有点不太确定:“十万……吧。”
“什么?”
得到这个回答,温涟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床上站起,在床边来回走了几圈,缓和着这个消息。拽着头发,她问她:“你做什么了?”
“我没乱花,就是那个律师……”
温敏静说到这,温涟就全懂了。
她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窖,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耳边,温敏静温吞的声音还在给她加码:“我也说了,那个律师他不是特别有名嘛,他保证能帮到忙的,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想办法帮你爸爸少判点,我感觉还挺有用的,我咨询过几次才敲定的他,说的话都很专业。”
温涟不想听到这些,她问她:“那我怎么办?”
温敏静没说完,继续解释着:“然后他们这种大律师,按小时收费的,就肯定很贵嘛,我本来以为花不了那么多的,结果见了……”
“妈!”
温涟在电话这头叫她。
声音有点哑,温敏静听清楚了,渐渐没了声音。
两人呼吸相互传音,混着点微微的风声。
温涟吸吸鼻子,最后一次问她:“那我怎么办?”
“……所以宝贝啊,我觉得,要不你回来呢,”温敏静想当然地坚持她的想法,劝她,“咱们回国,不读了,读出来应该也没什么用,回国之后妈妈养你,你爸爸那边官司打得漂亮的话,应该就判个几年,到时候他出来,咱们三口在一起,幸幸福福的。”
“怎么幸福?”
温涟声音异常冷漠:“你被骗一次、两次、三次还不够吗?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你的所有不幸都是他带来的,你凡事都想着靠着他,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话到最后,两人都沉默。
温涟拿睡衣袖子囫囵地擦擦眼睛,她最后一次和她说:“反正我是不会回国的,你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不管你,你也不要再管我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直接把温敏静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加入了黑名单。
最后,看着熄灭的屏幕上映着的她红肿的眼,温涟闭上眼,重新栽回床上。
渐热的天,她不断发着抖,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小团。
蜷缩,再蜷缩。
-
顶着红肿的眼复习了一整天,再机械麻木地去参加第二天的考试。
考试结束后,温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吃不喝。
她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放狠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声带震动,轻飘飘的话就这么扔了出来。
然后回归现实,她面临的是比之前更绝望的处境。
怎么办。
是不是只能回国了。
但是回国,等同于放弃她辛辛苦苦读出的这五年。
何况她学业还没完成,什么技能都没有,就英语稍微好点,回国之后她能做什么呢?
即使她回国,她也和温敏静决裂了,无处可去。
但是不回国的话,凭她现在的能力,也无法留在这。
抱着腿坐在床边枯想,温涟越想越绝望。
无论是这里,还是大洋彼岸的国内,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还能去哪呢?
手机响了几声。
温涟没有理,横竖是垃圾消息。
她将额头抵上膝盖,闭上眼静静悄悄地流着泪。
手机又在响,连续好几声。
她现在哭也哭不得了吗?哭也不给她个清净吗?
双手掩面,搓了搓脸,温涟抬起头,草草整理好心情,捞过来手机,解锁,看消息。
是经理发来的,一连好几条。
先是问今天她怎么没有来,而后问她什么时候能上班,接着说她不来他就重新招人了。
温涟这才想起今天原本是要去工作的。
指尖按在屏幕上,她本来想回自己打算辞职了,之后都不去了。
毕竟只是做侍应生的话,即使她没日没夜地干下去,估计也凑不齐下半年所需的费用,再去打工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消息刚要发出,温涟盯着屏幕忽然想起这不是她的工作。
??她答应过那个女生的,要做两个月帮她保留岗位。
把打好的字全都删除,温涟深呼吸,回了个:「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不舒服,忘记请假了,我明天过去。」
发完,手机一关,扔在一边。
温涟仰着头靠在床沿,想流的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了。
……
如果无论怎么去设想、怎么去计划未来都只能看见绝望的话,那不如不去想,就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
俗称摆烂。
温涟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态。
她真的没招了。
怎么计划都留不下来,那就不去计划,直接过一天算一天。她继续生活,继续赚钱,努力过就行,至于到时候即使真的凑不齐下半年的费用,至少机票钱还是有的,她就直接卷铺盖回国算了。
所以今天,她照常去上班。
而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再遇见熟人,温涟将上班的时间调整在工作日的午市。
这个时候,不会举行派对,应该也不会有附近的学生过来。
只是与之相对的,客人也会少点,小费赚得没有晚市多。
不过为了这两个月能长久干下去,总要有取舍。
较为清闲的时间,温涟准备继续接点代写单子。
不过现在期末考试都已经过去,课都结了,有需求的人不多,她思考着是不是可以增加一点业务,或许宠物上门喂养之类……
一边盘算着,她一边换着制服。
拉开柜门,脱掉身上的衣服,她余光通过柜门镜看见柜子侧面的角落。
冰凉的金属温度隐隐在后背重新浮现,温涟想起前两天。
紧闭的空间,过于暧昧的距离,还有那引诱着她的五百万、美金。
将手上脱下来的短袖挂起,温涟拿出制服衬衫套上身,心中想起自己当时那强硬的态度,不可避免,隐隐有点后悔??不如当时就让付忱啃一口,那么现在她的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但是,只是想想。
一粒粒扣着纽扣,温涟想起温敏静那让人可怜又让人愤恨的执迷不悟,一颗心又渐渐冷硬起来。
毕竟诱饵后面是鱼钩。
让人难以抗拒的,势必让人难以逃离。
温涟不清楚付忱是只想要她一个吻,还是这只是他拿她取乐的开始。
对于这种顽劣的、猜不透的男人,敬而远之远比主动上套来得好。
刚把最后一颗纽扣扣完,有人过来更衣室叫她,说经理让她过去前厅找他。
应了声好的,温涟回神,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对着将短裙拉链拉上,理了理裙摆,再粗略地顺了一下碎发,确定无误后,她关上了柜门,快步跟着那人出了更衣室。
来到前厅,那侍应生给她指了个桌号,接着去忙自己的工作。
温涟顺着她指的方向视线环了半圈,看见经理站在一张桌前的背影,她走过去。
“经理,你找。”
只是刚到桌前,一句话还没说完,看见桌边坐着的人,她的声音蓦然顿住。
经理扭脸看见她,招呼她上前:“Sinclair先生指名让你服务,过来点餐。”
温涟没动,她站在原地,与付忱对视,她看清楚他眼中含着笑,很熟悉。
而就在前几天晚上,封闭的空间,他将她步步逼退在柜子前,将她困在他身前咫尺之间,要用五百万买她一个吻的时候,眼中也带着这样的笑。
??充满兴味的微微挑衅。
所以这次,他又想做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温涟都不想猜,她已经心累到无法面对任何的攻势、打击、或者诱惑。
躲开付忱的视线,温涟硬巴巴地说了声:“点不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了。
经理诧异地叫她一声:“温涟?”
温涟没理,走到另边服务台的等候位,等着服务之后进来的客人。
见状,经理敛回视线,重新看向付忱,见他目光牢牢锁在温涟的方向,经理唯恐他不满,主动赔着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