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个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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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弹不得。挣扎几下,挣扎不掉。
男客人气急败坏,不断叫嚣着这是暴力行为,他要叫律师,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云云……
“闭嘴,吵死了。”
忽然,一道声音从那钳制住他的男人身后响起,很冷,带着不耐。
温涟本来在看着热闹,听见这熟悉的声线,忽然心脏一跳。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那男人押着男客侧身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这下大家才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黑色卷发,西方瞳色,东方面孔。一身西装革履,面容精致精雕细琢,但是其上显着的神情很冷。
他缓步走来,悠闲得像在散步。
最后停在桌前,直直面对着温涟,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
温涟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付忱怎么会在这?
她还没忘记前几天在教室时付忱那漠然的眼神,回来后引发她一系列恶心呕吐的连锁反应,导致她现在看见他,都会回想起那自己可笑的行为,惹得浑身都不自在。
打算往后退几步,温涟想要彻底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但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都堵在这里,导致她退无可退。
同时,经理也认出来人。
刚刚在宴会厅,他就发现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关注眼前这位少爷,虽然不太清楚其背景,不过能得到那些本身就非富即贵的人的在意和巴结,身份应该不低。
要说怎么能爬上经理的位置,他可谓是人精中的人精。
眼珠子转了几转,经理脸上堆起笑,在一片或疑惑、或惊讶、或斟酌的静寂中率先开口,一出口就是道歉:“这位先生,很抱歉影响您的用餐体验,我们现在正在请离这边闹事的客人,您……”
付忱抬手。
经理意识到他让自己也闭嘴,适时住了口。
再次安静下来,付忱眼神一瞥,他身后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张名片,放在那男客面前的桌边。
与此同时,付忱开口,声色优雅得像是低音提琴,说出口的话也很悦耳:“这是我的助理的名片,如果刚刚我的保镖下手太重,以至于你受了伤,请联系这上面的邮箱,你会拿到五倍的医药费。”
他微微停顿,后面的保镖适时再放上一张名片。
付忱才继续:“当然,在这之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无论你配不配合,他都会帮助你打一场完美的官司,顺利帮助你进入监狱。”
那客人一脸不可置信,张口刚想理论,视线瞥到名片上Sinclair的纹章,又想起来什么,面色倏然一下变白。
付忱没有发现他这一变化,虽然此时是他在动手,但他全然不在意那个客人。
甚至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牢牢黏在温涟身上。
他细细端详,目光之下,是她冷傲的脸,半垂的眼,再往下,是合规整齐的黑白制服,衬出修长身型……所有这些,都被他灰蓝如湖的双眼仔细描摹,甚至她鬓边一些细小的碎乱的发丝都没放过。
好奇、惊讶、欣赏、探究……种种神色交织在他眼中交织。
付忱静静看着她,心绪却不能静。
唯余痴迷。
……
这一插曲就这么被一瓶红酒和几句话解决,那客人最后什么都没说,揣着两张名片灰溜溜地走了。
对于被惊吓到的客人和那瓶红酒的主人,付忱让保镖分发名片,承诺给予餐费十倍的补偿,众人看完了热闹,拿了钱,满意地散去。
经理这才如释重负,凑到付忱身边不断说着:有没有伤到啊,需不需要什么帮助,这次是他管理不周,让他看笑话了……
没有理会他的喋喋不休,付忱一直看着温涟的方向,直到她都不看他一眼,直到她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顺着他的视线,经理目光移过去,他也注意到了温涟。
心中忽然想起昨晚温涟和他说的,或许会在派对上遇到学校里的人……经理心里有点犯嘀咕,不会那么巧吧。
但还是真的那么巧。
冷不丁地,他听见付忱出声,语速缓缓:“经理,没想到你们餐厅还非法雇佣拿着学签的员工啊。”
说这话的时候,付忱用的是中文。
虽然语气轻飘,听不出喜怒,尾音甚至还有点扬起,似是愉悦?
但还是给经理吓出一身冷汗。
他额了一会,还没想出合适的辩解理由。
下一秒,付忱的视线敛回。
他看向经理,疑问句被他说成肯定的语气:“温涟,对吧。”
……
跟着众人一同散去,温涟借口说自己不太舒服被吓到,和一个同区的侍应生换了班。那侍应生表示理解,并劝她先回去休息??毕竟遇见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她知道那侍应生指的是被客人歧视,但是这在温涟眼中不如乍现的付忱万分之一可怕。
不过温涟没有解释,说了声麻烦你了,而后她穿过走廊,回了员工更衣室。
现在正是晚市忙碌时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她一个人在长椅和柜子中间不断徘徊。
鞋跟敲在瓷砖地面上不断脆响,温涟思绪随着这逐渐加快的声音越来越急躁。她不确定付忱有没有走,因此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但无论面对不面对,她在这里做侍应生都已经被付忱看到。
由此,她很担心,她不清楚付忱会不会举报。
虽然感觉他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但是温涟也不敢保证……
毕竟她一直挺猜不透付忱的。猜不透他为什么会喜欢她,猜不透他之前为什么对她那么执着追求,更猜不透他为什么又忽然厌烦。
所以眼下,对于这样一个恍若定时炸弹般的存在,温涟没法不担心。
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倏然停下,温涟立在原地,一手掐着嘴唇,思索着:要不要去找他探探口风?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她摇摇头,又很快否决。
不行。
以他上次对她的态度推测下来,他应该是对她厌倦了的,私下约出来见面不一定能成功,公共场合里……付忱走到哪都被簇拥,她也没机会接近。
但不去问的话,难道就这样提心吊胆地继续干下去?
急促、杂乱的敲击声一下接一下,温涟揉着脑袋,感觉思绪越来越乱。
不行,还是不行。
先不说她是否能有这样的大心脏,就算她能够安稳自若地继续工作,但万一真的被举报,有人来检查,留有证据,到时候说不定连这个工作都无法帮那个女生保住……
正烦躁着,忽然,她听见有人敲门。
噔噔噔闷响三下,接着,门外传来经理的声音:“温涟?”
“在,”温涟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经理,怎么……”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她话语最后的一个了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握着门把手,温涟视线越过经理的肩,与付忱那双灰蓝的眼直直对上,看清他眼中含着的浅浅的笑意,她有点怔。
因为很熟悉,仿若从前。
一秒,两秒。
温涟回神,敛回目光看向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