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守炉人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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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沈砚行盯着那两个字,很久没有说话。
更小。比沈砚璃还小。
炉胎这碗饭,原来从那么小的人就开始吃了。
林望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蹲在灰堆边,把那行字抹平,又写了一句。
“守炉人,世世代代,都是窑工家的孩子。印认人,认的是这个。”
沈砚行盯着那行字,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摸了摸胸口那枚铜片。铜片贴着皮肉,温的。他爹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是烧窑的手。他娘的手,细一些,可掌心也有一层薄茧。
他问。
“我爹,也是守炉人?”
林望舒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了很久,才伸出手,指着沈砚行怀里的铜片,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炉膛。
那意思是:你,我,炉膛。我们是一路的。
“那上一任守炉人呢?”沈砚行问,“我爹,是上一任守炉人?”
林望舒的手,停住了。他没有再写。他蹲在灰堆边,一截老树桩,过了很久,才伸出手,在灰面上,写了一个字。
“药。”
沈砚行看着那个字,没有动。
“药?”他问,“上一任守炉人,跟药有关?”
林望舒没有回答。他把那个字抹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杂物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伸出两根手指,朝药阁的方向,指了一下。
沈砚行蹲在灰堆边,看着那两根手指的方向。药阁。苏晚泠。青灰封皮的方子。红门。
药阁。他妹妹就在药阁。
苏晚泠守着药阁。苏晚泠每旬写一张青灰封皮的方子送红门。
上一任守炉人,跟药有关。他妹妹,也被送进了药阁。
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件事?
他不敢往下想。往下想,他妹妹的药阁,就不是药阁,是另一扇红门。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他把铜片摸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背面那道磨损的字。上面是平的,下面是弯的,中间有一道竖。他闭上眼睛,把那个轮廓,在心里描了一遍。
沈。
他睁开眼,把铜片贴回胸口,站起来,走回杂物房。路过赵满仓铺位的时候,赵满仓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他躺下,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梁上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在黑暗里看不清形状。
他想起了他娘。
他娘死的那年,他七岁。娘躺在床上,握着他的手,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东西。他当时太小,没看懂,只记得那个笔画在掌心里痒痒的,娘画完,就咽了气。
他爹说,那是娘胡乱画的。
他妹妹那时候三岁,趴在娘床边,攥着娘另一只手。
娘画完他掌心那个东西,又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脸。
娘说:璃儿乖,往后听哥哥的话。
妹妹点点头,说:娘,我听话。
娘就笑了。那笑挂在嘴角,没撑住,就没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年,他七岁,她三岁。
从那天起,他掌心里那一道笔画,成了娘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他当时信了。现在,